第110页

只是害怕,害怕你也和薛崇一样,把我们看得和草一样轻贱,死了就死了,不会为他们做主……”

    “这自然不会。”他不假思索,“我的老师教过我,民贵君轻,社稷次之,这句话我一直记在心上。”

    真会如此吗?岑樱有些失落地想。她想太上皇当年御政时何尝不是有仁君之称,若非亲眼见识过他的狠戾,她是断断然不会信的。

    闷罐儿是他的亲子,是因薛家才流落村中险些死去。但他却毫无追究之意,又遑论是与他毫不相干的几十条人命。

    至于闷罐儿,她知道他见惯了这样的事,便很害怕他也会像他的父亲,因为司空见惯,就将人命看得有若草芥。

    就像,就像他对待那个宫人的死一样……

    ——

    此夜之后,岑樱有些消沉。

    她变得越来越不喜欢这座宫城,即使有丈夫护着她,然而礼法还是压得她不得不向太上皇后、长乐公主等人低头。每次去往仙居殿问安,都是她最难熬的时候。

    她也很想念她的村子,想念她大槐花树下的家,想念屋子后面的小溪,想念她养的大花芦花小雪。

    那夜走得匆忙,也不知它们是不是被强盗捉去吃掉了,若是落到邻居们家里,还能得一条活路。

    嬴衍起初还能隔几日便来看她,陪她说说话,检查她的功课。后来则越来越忙禄,几乎一旬才能出现一次。

    青芝说,是因为苏家被御史台官员上奏卖官鬻爵、不宜立苏氏女为后、京中又莫名传出他流落西北成婚的事,太上皇后越发认定是他执意要立岑樱,连苏望烟的病也一并算到了他头上,母子二人闹得不可开交。

    --




    【1】【2】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