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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里嗤笑一声,道:“不记得就不记得了吧。过来把药喝了,这一个月我没什么时间陪你,你自己好好养身子。”
他终于要走了吗?薛姮的心砰砰地跳起来。然而下一瞬,他盯着她露出迷惘之色的雪白面颊,阴阴笑了一声:
“别想逃。”
“好好待在这儿,把身子养好等我回来操。你要是再敢跑出去,我就从白蔻杀起,每天拿一个婢女,给我枉死的孩儿陪葬。”
想起那个还不及叫他的父母知晓就已死去的孩子,薛崇颇觉可惜。他今年已经二十四岁了,也该有自己的子嗣了。可惜那孩子却不争气。
眼下,薛姮既流产,又得再等一年了。
他放下药碗,也没顾薛姮是何反应,起身拂帘走了。而直至珠帘细碎的声音全然消失在清晨的华光中后,薛姮颓然倒在榻上,泪水满面。
老天可真是残忍,她情愿一死都不愿收她,让她再一次落入他的樊笼。
眼下,他既拿白蔻她们的命威胁她,求生无门,求死无路,她又该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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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是春光留不住,时光飞逝,日征月迈,永昭元年的四月转眼结束。
今年的春试圆满落下了帷幕,新帝在含元殿举行了殿试,亲自考问此次春试挑选出的几百名进士,最终确定了他们的名次。
与以往前三甲多出自大族不同,今年的状元,竟是一名出身寒门的青年人,即来自凉州的解元周沐。
据闻,他金銮策论之时,身上也只一件单薄的旧青衫。太子太傅苏钦惜才,结束后脱下自己的紫袍玉带赠予了他,但这位新科状元却并没有收,而是匆匆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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