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说下的豪言壮语打趣她。
“我还记得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说要一直从事法律方面的工作呢,”我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说。已经十点多了,我们也吃得差不多了,就往外走,我的荷包里还是装着一个派,也正因此我就想起画展上的小女孩来,当然也还有后来凑巧碰到的Robert Axelrod,不由得又想到世界真是奇妙,小而浑圆的星球好像被纽约的橡皮筋箍到一起了。“人总是会变的嘛,”她说,“就像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说,你本来是超级贫穷的穷鬼——”说话间还要配上夸张的动作,我又没忍住笑着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说“嘿”。“谁知道你后来会变成大富婆,谁知道今天我结束实习就能碰上你;我车在那边。”
于是我们又朝那边走过去,她开门让我坐进去,然后站在外面走了一会儿。“不冷吗?”我说,“该早点回去休息了。”
“等一下,”她顿了顿说,“其实你知道这严格来讲不算一场偶遇,不过的确也很凑巧,我看到你在ins上发的图片和定位了,然后……”
她并没有避开我,举着手机给杰克发消息,“黑杰克,搞定啦,说好的东西不要赖账啊?”说完还朝我扬了扬手机,“零花钱,就当支援一下我吧,好朋友?”但对方的消息很快就发了过来,“她过来了钱才能过去。/She’s over, money’s over.”她叹了口气说,“爷爷还真是……”“可我看你好熟练啊,好朋友!”我笑着说。“也就几次啦……”她吐了吐舌头,又从另一边上车。汽车发动之后我舒服地窝在一侧,我们当然还是好朋友,——开玩笑,如果她能把利用我赚到的零花钱分点给我那我们的关系就更好了,钱嘛,谁会嫌少啊!
后来我在车上睡着了,进车库的时候震了一下,车上空调关了,但地下很暖和,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莱娅把铺在我身上的毯子拿开,说,“到啦!”她等我做起来才打开车门的锁,然后下车,杰克给我开门,又扶着我下去,我睡得有点晕晕乎乎的,握着他的手跟在莱娅后面上楼,汉已经睡了,我还没见过几次这个小家伙,不过我也不着急见,总会有机会的,我那时候还没有任何打算,只是觉得就这样认识起来也很好,但后来我才意识到,那时候我就已经明白了人际关系的网该如何组建,并已经开始进行隐形的维护了。
我跟莱娅去洗漱,洗漱完之后杰克还在书房整理工具,所以我们坐在客厅里聊天。她的手机显示了到账信息,然后我用挠痒痒的手段强迫她明天出去请我吃饭。
“你还记得大概两年?两年前爷爷去参加耶鲁俱乐部聚会的那个晚上,”她说,“他回来之后就完全消失了,后来我知道你在这里待了几天,不过那几天我们都没碰上。但那天晚上我有别的事找他,虽然我不该这么耿耿于怀的,你知道他那天晚上在做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那天晚上他在干什么,他在安慰我第一次投资大失败,而且跟本金比起来差点就要算得上是血本无归了。虽然仅仅是第一次尝试,但第一次就有了这样的坏结果,我的确觉得很伤心。似乎是看我太伤心了,杰克向我许诺他会把我的亏空补回来,然后我们就躺在房顶上看星星,旷野的星星在我们头顶上闪烁,当时我还觉得很可惜,要是我认识星座就好了,那样的话在杰克眼里我肯定会添加上一个浪漫又严谨的标签,虽然我还不知道我在他眼里该是什么样子。我正要回答的时候她又开口了,看来她并不期待我的回答,所以我就闭嘴听着。
“我不是要指责你,奥黛,”她又说,“我知道爷爷已经独身很久了,而且我也知道你是个好人,而且这种组合我也不是没有想过——我是说我自己,我完全、完全可以理解这种做法,而且我也通过这件事知道了爷爷的确精力非常旺盛。但我觉得好像这样又没法持久,你太年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