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见厕所里一阵寂静，随后是窸窸窣窣急忙收拾东西的声音。
杨挽也不着急，等到声音停了之后，她低声道：“吃宵夜吗？”
安静了几秒钟，里面传来了一道闷闷的声音：“不了。”
也许是怕说话太僵硬，赵月吸了吸鼻子，又加了一句：“谢谢挽姐，我不饿。”
杨挽有足够的耐心，仿佛没有听出赵月的拒绝之意，也假装不知道她刚才在哭。
“吃点吧，还有啤酒。”
赵月：“……”
过了几秒，赵月打开门，对上了杨挽关切又自然的眼神。
赵月果然刚哭过，眼睛红的像个兔子似的，莫名惹人怜爱。
就连杨挽看着都忍不住心软。
怪不得是年轻一代最有名气的甜妹，要是演偶像剧女一号绝对大火，可惜现在这种剧本不多，也很难抢到。
谁叫真少女抢不过装少女的。
赵月比杨挽挨半个头，所以只能抬起头来看她。
杨挽再三盛情邀约，她也不好拒绝，而且说实话，现在的她还真想喝一点浇浇愁。
“有啤酒？”她小声问道。
“嗯，白天偷偷买了几瓶放冰箱最里面了。”
“那夜宵呢？”
“后院有烧烤摊，我白天买了食材。”
“……”
赵月奇怪地看了杨挽一眼。
我这一天都在认真做游戏完成任务，而你光是在不务正业了。
还有，你都是什么时候偷偷出去的，我们居然没一个人没发现？
杨挽心虚地别开眼神。
这不是赶巧了吗？
我才不会告诉你，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在录节目的时候自己半夜做夜宵吃了。
两人一拍即合，在不吵到大家的情况下偷偷跑到后面自己开小灶。
镜头都在休息，而且杨挽还非常讲究安全隐私，把所有的摄像角度都往看不到她们的地方调。
而且她们也没有带收音麦，这样只能隐隐约约听到她们说话的声音，却听不清内容。
对于说悄悄话来说，私密程度已经足够了。
赵月有点拘谨。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怎么眨眼间自己就和情敌坐在一个桌子上吃夜宵。
还是一对一。
杨挽不由分说地拉她坐下，啤酒一开，气泡一响，一边烧烤一边说。
“其实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咱们这个圈子里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杨挽在给肉串刷酱，而赵月捧着被子小口地抿着。
听着杨挽说话，她也没有打断。
“这个行业就是这样，除非自己够强，不然总有人想支配你控制你，用你榨取最大的利益。”
这句话说到了赵月的心坎，这不就是现在的我吗？不光是公司经纪人，还有我爸妈，全部都想吸我的血。
她自嘲地笑了笑，想说什么也不知从何开口，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赵月脖子一仰，本来小口喝的她一口闷，又吨吨吨地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白色气泡都溢出了杯口流到桌上，有些还顺着弄脏了她的衣服，赵月也浑然不在意。
只不过有一点她心存疑惑。
像杨挽这样强大的女人也经历过这些？
杨挽看出了她的疑问，也怪某只小白兔几乎都把想说的话写在脸上了，笑着说道：
“你别不相信啊，一开始我也是新人，没权没势没地位，后来有了点名气才勉强拥有了选择权，找到了一个好的经纪人。
但这并不意味，我可以高枕无忧，还是要跟别人争资源争地位，什么都要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