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倍大小,地上铺的是光滑如镜的金砖,纤尘不染,耀得人发晕。当中地上不像寻常人家装饰着鼎炉类的器具,反而是一个很大的紫砂盆里种着一株金橘,绿油油的霎是可爱。
堂屋正面是个黑漆万字不断头三围罗汉床,床上铺着细篾羊脂白玉的凉席,床上小几上摆着釉彩青花绿竹盅子,里边还有丝丝热气。闻味道,应该是太平猴魁。还有一个莲花样子水晶碗,满满盛着红艳可口的西瓜。地上一溜太师椅上,俱是搭着石青底金钱蟒的椅袱。
罗汉床上斜歪着一个老妇人,鬓上银丝闪耀,但梳理得纹丝不乱,戴着珍珠翡翠珊瑚碧玺凤凰点翠多宝簪和金坠角,脖子上一串孔雀绿翡翠珠链成色极好。棕绿缎面绣着吉祥纹样的对襟褙子,低调华贵。脸上已然有不少皱纹,尤其是眼角,好在皮肤白皙,衬得她更为慈眉祥目,大概是六十出头的年纪。
“你说我这事做得是不是有些不地道呢?”声音圆润,不是很显苍老。
“娘娘别多心了,这也是为了四少爷。何况咱们四少爷一表人才,嫁过来还能委屈了她不成?娘娘若是心里愧疚,来日多多疼她,留些体己银子就好。”地上小杌子上半坐着一个年纪类似的老妇人,穿着打扮应该是个很有些体面的嬷嬷。
老妇人淡淡点头,不由叹气:“我何尝不是这样想,如今只能指望人家姑娘顺顺当当嫁过来,千万别再出什么事得好。不然曜儿,唉,我可怜的曜儿啊,小小年纪没了母亲,怎么还碰到这么多不顺心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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