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走吧,有好东西给你看呢。”杭天曜点了点风荷额角,拉了她快走。
院子里却在大兴土木,风荷站在门口愣住了,半日看清了几个丫鬟正在松土,把一株杏树挖了出来,旁边摆着三株还未入土的梅树,诧异地问道:“这是做什么?”
杭天曜指她去看那几株梅树,笑道:“你不是嫌这颗杏树太高了挡着阳光吗,索性叫人拔了去,又怕光秃秃的不好看,弄了几颗梅树来种上。再过一两个月,梅花盛开,暗香浮动,岂不更妙。那时候咱们在梅花树下煮茶看书,人生一大乐事啊。”
风荷笑着打量了他一眼,问道:“你几时也风雅起来了,从前不是还酸我故作高雅吗?”
杭天曜深深看了她一眼,却不解释。还不是因为你喜欢这些,还不是因为韩穆溪也喜欢这些,所以你总忘不了他,往后我也培养些共同的兴趣爱好,或者就能弥补你心里的一点点遗憾了。
现在,杭天曜勉强能理解风荷对韩穆溪的感情了,不是喜欢,应该说是知己,但便是知己也足够他喝一壶醋了。他苦思冥想之后发现,只要自己能取代韩穆溪的位置,风荷就不会有遗憾了,他们的婚姻也能圆满起来。
风荷笑着指点着丫鬟应该怎么安置这三株梅花才显得最好看,没有发现杭天曜一脸的高深莫测,即使发现了,她也不会想到杭天曜会想得这么深远。
刚用完晚饭,小丫头却说平野在外头求见四少爷,风荷忙催着他去了。平野这么晚了到内院来找杭天曜,必是有要紧事。
杭天曜出去后,大概过了半盏茶功夫,打发了小丫鬟回来说有事要出去一趟,让她一个人先歇着,她越发确定了心中所想。
这么急着出去,自然不是等闲小事了,说不定关系到杭天曜的任务,会不会是皇上有重要事情要他去做呢。风荷辗转反侧,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强迫自己先睡,反正如果有必要杭天曜回来后会告诉她的。
不及歇下,却被响亮的云板声惊起,忙命人出去打探消息,自己更衣起床。
很快,云碧就匆匆忙忙抢了进来,白着一张脸子,高声回道:“少夫人,三少夫人不好了。”
“你说什么?”风荷唰的站起,握紧了手中的拳,强迫自己不要慌,要冷静。
“三少夫人没了。”云碧也知事情不好,三少夫人虽然一直病着,但最近并无病情严重的消息传回来,怎么突然间说没就没了。要是寻常病逝还好,就怕里头有什么猫腻,那就不能不小心应付了。风荷在杭家没少被陷害,弄得丫鬟们都一个个提心吊胆的,什么事情都会尽量往深处想。
沉烟忙上前扶住风荷的身子,风荷定了定神,轻轻应道:“给我取素净的衣服来,我要去太妃娘娘那里。”眼下还不知具体情形,到了太妃那里就明白了。
贺氏就这样没了?她以为她会坚持下去的,至少要看到儿女长大成人,或者确信新夫人不会害她两个孩子,她居然在新夫人进门没多久之后就去了。风荷的心里乱糟糟的,相比起来,她更喜欢贺氏胜于蒋氏,蒋氏只是个被人宠坏的孩子,贺氏到底爱过恨过,她平静的外表下掩盖不住她的有血有肉。一个这样的人,就这么没了,风荷几乎不能接受,她甚至不曾见到自己爱了一辈子的男人最后一面。
忽然间,风荷发现自己身上的担子有多重了,她曾经承诺过会护住丹姐儿与慎哥儿的,但贺氏尚在,她总不觉得有什么不一样的。如今贺氏一走,两个孩子才真正麻烦起来,她要对两个孩子负责了。对于还没有当过母亲的风荷而言,她是有些心虚的。
整个杭家,一下子灯火通明起来,各房各院的人都匆忙起身,汇聚到太妃院里。无论贺氏曾经做过什么,她死的时候都是以杭家三少夫人的身份去世的,杭家会给她应有的体面,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