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砸自己的脚什么滋味,大概莫过于此吧。
“其实唱歌鼓舞士气也挺好的。”男人挪了下位置,胳膊肘蹭了蹭长缨,“当然傅主任要是不乐意文艺汇演,那单独唱给我听也行。”
什么事情都能被他说得走了样!
“你上辈子是色鬼投胎吧?”
娄越把烤红薯扒拉出来,瞧着那盯着红薯不放松的眼睛,“我要是色鬼,傅主任是不是饿死鬼?”
说她好养活吧也没错,不挑食好的坏的都吃。
可要是给了点条件,她还是很挑剔的。
而且这毛病还越来越严重,算是被他惯的。
“色中饿鬼,傅主任你说咱们俩是不是天生一对?”
长缨终于挪开目光,看向娄越的神色带着点一言难尽,“就算不说珠联璧合金童玉女,也没必要骂自己是鬼吧?我不信……”
算了她有什么资格不信呢。
娄越看她欲言又止,心中有少许疑窦,到底没有追问。
“吃完了我送你回去。”
这边夜里冷,她在这里待着不合适。
长缨瞥了他一眼,把烤地瓜分一半给他,“你也吃点。”
刚才就喝了两口米汤,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钢筋铁骨呢。
娄越说到做到,送人回去就是单纯的送人回去。
连大院的门都没进。
“学大禹呢。”长缨嘀咕了一句,回家睡觉。
……
苏乔没想到,傅长缨还真下了本钱。
昨天晚上打了电话,今天下午人就已经来到了。
来的人他不太认识,但徐立川格外熟悉,“娄越你怎么来了,长缨还好吗?”
娄越到底是亲自过去了,虽然依照政委和参谋长的意思是你去不合适,显得跟那边闹崩了似的,回头小傅面子上不好看。
然而面子这东西,这边什么时候给了长缨面子呢?
刘军长和娄越一个态度,“要不是我去不合适,我就过去了。”
面子算什么,有比能够请来专家,让他们的战士和亲人团聚更重要的事情吗?
两头倔驴难得的意见一致,其他人是半点办法也没有。
苏乔没想到竟然会以这样一种形式见到了傅长缨的爱人。
他有片刻的错愕,很快就笑了起来,“麻烦了。”
“应该的。”
手续已经办好了,其实也没什么东西。
多数是一些书。
原本苏乔打算到邮局寄过去的,不曾想娄越二话不说把那两箱子书抱了下去,“一块带走。”
倒是好一把力气。
他不知道娄越又是从哪里借来的车,开到学校里倒是气势十足。
学生们这才知道邱教授和苏乔老师他们要离开,这让学生们极为不舍。
并不擅长说辞苏乔只能安抚学生,“不管往后是哪位老师教课,都要好好学习才是,有什么不懂的就多向老师请教,还可以多跟机械厂那边讨论交流,不要觉得自己是大学生就高人一等瞧不起人。”
道理都懂,可情感上他们就是接受不了啊。
实际上苏乔能安抚学生,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钱一水。
这个姑娘很倔强,哪怕自己从来没答应她什么,但她总是欢快地围绕在他周围。
“苏老师,您真要离开呀?”钱一水今天早晨才知道的这件事,她觉得自己总要来送送人才是。
不然心里头过不去。
“抱歉,我……”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您没有对不起我。”是她不肯死心罢了,总觉得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啊,强扭的瓜不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