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我看过他的籍贯,是峪州人氏。”
峪州……
谢韫之觉得这个籍贯听起来有些耳熟,但她又想不起来是在哪听过。
或许是偶然听旁人提过一嘴吧。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心情也轻松许多,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就称有事要忙,先行离开了。
贺俊智注视她的背影离去,垂下眼眸。
他也是军户出身,自幼聪颖,众人都说他将来是考科举的料子。
后来他父亲在一次戍边战役中战死,微薄的抚恤也被上级军官侵吞,家中再供不起他读书,他只能跟兄长一同从军。
到如今,也有十几年了。
卫所积弊日久,他已经快要习惯了这些事,甚至可以视若无睹,圆滑奉承,然而顾韫之的出现,却让他想起了很多从前的事。
或许,未来会慢慢变好。
他回了房间,坐在桌前思考片刻,提笔写信。
……
谢韫之也在写信。
她和贺俊智说的那些话,倒不算是假话,不过目的并不单纯。
贺俊智对凉州卫上下的掌控力太强了,她让他去修水利工程,不仅是因为他善于统筹交际,也是为了把他调离权力中心。
从管理岗换到技术岗,影响力就小了很多。
至于粮食产量……要有提高,恐怕也是很久后的事了。她没指望靠这点粮食养活部队。
现在,从外地购粮的理由已经很充分了,至于怎么购,从谁手上购,购多少,就是她说了算了。
她写完信,把纸上墨迹晾干,装进信封密封好。唤来府上家丁,让他带着这封信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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