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禀没听清楚。
“没什么。”夏都监对他一笑,“有劳纪同知了,请回吧。”
他自己撇下纪禀,提着衣摆下了田梗,跑去找谢韫之。
“顾佥事!”
谢韫之回过头,停下手中动作,把锄头支在地上:“你是?”
“顾佥事不记得老奴,老奴可记得您哪!”夏都监到她面前,立刻变了一个模样,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起来,“先前您入宫的时候,老奴御前侍奉,见过您几次——因此陛下才派了老奴来凉州,一方面办些公务,另一方面,也是怕您在凉州待着不习惯,专程来给您送点东西。”
谢韫之:“……”
这话说的,要没有前面一茬接一茬的前情提要,还以为宗明旭多稀罕她呢,千里迢迢派人过来就为了给她送个温暖。
“没必要。”谢韫之态度冷淡,“我在这待着挺好,不缺什么。”
“哎哟。”夏都监环顾周围,到处都是挖出来的泥巴和土豆,简直没处下脚,“您这是何苦呢!这么一年,可真是遭了大罪了,瞧着人都瘦了一圈——回京城去,舒舒服服地做京官,难道不好么?”
谢韫之:“……我这不是被贬过来了吗?”
“……您可真是性子耿直。”夏都监用一种看稀奇动物的目光看着她,连摇头带叹气,苦口婆心,“陛下原本那只是一句气话,哪里就真要给您贬到这地界来。只要您肯服个软,给陛下个台阶下,怎么会在这儿蹉跎这么久?”
谢韫之:“哦。”
谢韫之:“你说完了吗?说完了走吧,我土豆还没挖完。”
夏都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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