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仁突突直跳。
陆时晏闭了闭眼睛,沉声道:“静姝奶奶去世了。”
电话那头的质问有一瞬的停顿。
三秒后,她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就算是这样,事情也分轻重缓急,她奶奶那里不是有保姆吗,实在不行你派个助理过去照应着,哪至于要你立刻赶过去?这样重要的会议,涉及几百亿的合同,这笔生意要是吹了,那我们前期几个月做的努力不全都白费了?你什么时候这样感情用事?”
“我现在不想与你争论这些。”陆时晏拧眉。
“好好好,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被那个沈静姝弄得鬼迷心窍了,现在满心满眼就知道沈家的事。去年为了沈家祖孙,你可以大老远飞去港城陪她们过节,抛下你自己的家里人不管。现在倒好了,连公司的生意都不管了。你哪里还姓陆,要我说,不如改姓沈得了……”
“说完了?”
“………”
“我妻子现在的状态很糟糕,需要休息,你骂我骂够了,就别再给她打电话。”
陆时晏面容冷峻,周身流露出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晚些我会联系aiden,实在不行,我再飞一趟m国当面谈。”
说完,他挂了电话。
掌心紧捏着手机,他闭上眼,强压下心头郁气。
须臾,再次睁开眼,眉宇间的冷冽散去,又换作寻常的淡然。
他转过身,下一刻,脚步顿住。
卧室门不知何时打开,光线晦暗的门边,倚靠这一道虚弱娇小的身影。
她就那样安安静静站在暗处,柔顺的长发垂下,白皙精致的脸庞上没有表情,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看向他,眼底是难以揣测的情绪。
陆时晏心尖猛地一颤。
不知为何,忽然有种即将失去她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