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麻药已经上到最大剂量了,还能怎么样,就算看着再疼那也得忍着,自己的担忧既可笑又多余。
或许是因为这个男人太过隐忍和坚毅,麻醉师暗想着,因为他这样,她反而更担心,看他皱眉,看他肌肉紧绷,她的心肝儿都跟着一颤一颤的,恨不得给他再上点麻药,让他不那么痛苦。
但是如果换成一个吵吵嚷嚷、哭天喊地的人,她多半会觉得厌烦,绝不会有半点担忧。
这种情绪很莫名其妙,尤其是对于医者来说,这样的摇摆不定是最不应该的,她不是工作了一两年的丫头片子,不应该这么担惊受怕,可是不知为什么,看着手术床上躺着的人,她心中总是不忍。
等看到他深邃好看的眉眼后,她才恍然大悟,她这哪里是对病人的担忧,根本是因为他的个人魅力,她鲜少见到这么优秀的男人,内心深处的潜意识并不希望这么美好的人受到这样的折磨。
看看她这副春心萌动的模样,再反观温大夫,她的眼神依旧淡定如初,一如既往的冷漠镇定,没有因为那病人的魅力有一丝的波动,也没有因为他忍着钻骨的剧痛一声不吭而有多余的情绪,她低叹一声,从医只有到了温大夫这种境界,才能称作真正的医生。
不管病人是优秀得无可挑剔,或者是普通得不留痕迹,在她眼里,他们就只是她的病人,她要做的,也仅仅是治病救人,目的单纯得让人不得不心生敬佩。
天色一点点地泛白,天已经亮了,温寒狠狠闭了闭眼,忍着额角的剧痛和胃里随之而来的翻滚,定神之后,再次下钻,安螺丝,骨凿定位,用最快的速度把其余的钢钉全部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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