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娘气得要打她板子,阿爹却抱着她跑,阿娘提着板子在后头追,而她在阿爹的肩头笑到打嗝。
后来,阿爹提笔在她的涂鸦上修改一番,便成了《春游图》里那奇趣怪诞的鸭子。从此,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有事没事就在阿爹的画上给阿爹出题,阿爹从不生气,总是笑着,将她的涂鸦改成自己画里的一部分。
直到很久之后,有次她于梦中惊醒,突然就明白过来阿爹此举所表达的意思。
接纳。
养父母虽不知道她是龙,但是也察觉到她野性难驯。阿爹此举,是想告诉她,不管她乖巧可爱的外表下隐藏着怎样凶戾乖张的内核,她都是被包容、被接纳的。
想明白阿爹用意的那一刻,刻意压制在心底的痛如山呼海啸般席卷全身,比她当年走火入魔时经脉俱裂的痛苦更甚千百倍。
她无比清楚地认识到,会无条件无底线包容她的人已经永远离开,她再也没有资格做一个肆无忌惮的熊孩子。
她应该长大了。
第31章
鉴宝雅舍的包厢内, 那群老头终于从震撼中回过神,道袍老头眼神热切地拉住李爱国的袖子,“李爱国, 你这幅画出吗?多少钱都行, 条件随你开!”
李爱国如梦初醒, 想起这画的来历,不自觉看向羲音。
他知道自己的图是赝品, 那么真迹是哪里来的, 几乎不用怀疑。
“这画儿不是我的, 不卖。”李爱国把头摇成拨浪鼓, 坚定拒绝道。
道袍老头还待再劝,羲音开口了, “家父遗物,不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