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下来, 羲音知道那东西安静不了两秒又要发疯的尿性,在它再次发疯之前,一把拉开大门。
门外是浓稠得近乎实质的黑暗, 整间房子就像被黑色的粘稠物质密集地包裹起来。
开门的瞬间, 墙上的鬼脸不动了,窗户上的大头娃娃也消失不见。木门外侧褪色成浅粉的红漆上, 一道道划痕交织, 细碎的木刺外翻, 让这些划痕看起来像附着在门上的诡异生物。
房间里的那对夫妻在羲音开门的瞬间张嘴,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此时终于回过神来,老板颤颤巍巍指着羲音放在沙发上的包,“同、同志,你没带家伙。”
羲音现在早把自己白天吹下的牛忘到脑后,听到老板的话还在纳闷:什么家伙?
门外的黑暗开始翻涌,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里面挪动。羲音听到一阵奇怪的脚步声。
笃,笃,笃——
那是石头和石头撞击的声音。
咚——
一声更加剧烈的撞击声让黑暗翻涌得更加剧烈,随后,黑暗渐渐向外退散到围墙外面。
小院里多出了一个巨大的石雕莲花座,每一瓣莲花都有两米高。视线顺着莲花座往上看,是一尊比旁边的楼更高的石雕观音像。石像背后是黑沉沉的天幕,压抑而晦暗。
石雕坐在莲花座上,一条腿盘膝,一条腿曲起。右臂搭在曲起的膝盖上,左手在身前,双手自然下垂,结与愿印。
它身后十几条手臂,密密麻麻的,晃眼一看还以为是个圆盘。每只手掌上都托着一只大头鬼娃,十几个大头鬼娃纯黑色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打开的门。
石像巨大的头颅低垂,脸上东缺一块,西缺一块,显得坑坑洼洼,唯有一双细长的眼睛完好无损,没有眼珠的眼睛却如同可以看到一般,俯视着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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