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我这个年龄,身体里总有一股暗流,在蓬勃冲突,像发了芽的种子,不停地拱破泥土,拱破大脑,拱破身体,始终拼命地发散它的热浪。
这也是一份青春,卑贱的青春。
可谁又能阻止种子发芽呢?大地万物是公平的,虽然人类社会并不公平。
其实,俱乐部里也有一些男招待,对我有过暗示性的语言,和肢体接触。
但他们油头粉面,脸上的青春痘还未淡化,粉刺以及留下的暗疮斑,让我无比厌烦。
他们的话语,更加幼稚,头脑和他们的身高成为反比。
我拒绝了几次,幸好有组长帮我摆脱他们的纠缠。
打扫完6号房,刚回到工作室,换了常服,又有人喊。
“陈瑜,别磨蹭,5号房出事了。”
“我要下班。”
“陈瑜你最好了,替我一下,实在忙不开。”我听出声音,是和我同组的采花,她主要负责餐厅,总是把客人闻封未动的菜,撤下来送我,她的恳求,我不能无动于衷。
我叹了口气,应了一声,懒得把工作服再换回去,提着打扫用具,向5号房走去。
俱乐部是一个容易出意外的地方,总会有始料不及的事件,来问候我们。
有的客人下手过重,把女孩儿打骨折了,也有的客人凌晨三点,吃了过多的药,心肌梗塞,死在女孩身边。
最可笑的一件事是,有次一个客人电击女孩,她下体痉挛,紧紧夹着他的阳物,竟然弄到脱臼。
许多工作人员出动帮忙,差点把男人的鸡鸡搞断,才帮他抽出,事后他一年未来俱乐部,可最近又好了伤疤忘了疼,频频光顾了。
他们就像另一个世界的生物,我永远搞不懂他们在想什么,永远不知道,那份娱乐致死的快感,与享受客人剩下的美食和美酒,有什么区别?
有一次,俱乐部里面的一位姑娘,将扯破的胸罩让我拿去缝。
那是一条黑色蕾丝做成的胸罩,穿了还不如不穿,但手感却极度柔软,好像人的另一层皮肤,只是带子被扯断了。
那段时间很忙,每天都客满为患,我一直没抽出来时间缝,等我接好后去还给她,那个女孩已经不在俱乐部了,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丽莎说她被人包养了,亦或成为了真正的奴隶,签约有了专属主人。
那条蕾丝胸罩,珍藏在我衣柜的一个小盒子里。
小盒子是客人扔下的巧克力盒,里面珍藏了许多我捡到的玩意。
比如这条蕾丝胸罩,又比如一件全是破洞的裤子,但它不像普通意义上的破洞裤,和年轻姑娘们穿的那种牛仔裤正好相反。
前裆部开了一个口子,后裆部也是,与它在一起的连体衣,是黑色的弹力服,前胸也有两个口子,我没见过衣服的主人穿上它。
自己好奇,试过一次,穿上后我不忍再看第二眼,立即便脱下来了。
太丢人。
盒子里还有一本杂志,也是客人留下的。
每一张页面,都有个妙龄女子,用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睛看人,以至于你分不清,她们到底是渴望的什么,还是恐惧着什么?
因为每个人,都以不同的姿态,绑成了各种形状。
但在我的眼里,她们都像餐厅里的螃蟹,被捆得结结实实,成为餐盘上的待宰羔羊。
要说有什么感觉,就是新奇,被绑成那个样子,会是什么样的体验?
我的人生到此,乏善可陈,无聊透顶。
富贵与我无缘,那些穿着漂亮衣服的女子,在眼前走来走去,那些帅气的男孩,永远追逐着她们。
俱乐部里的女孩又不一样,每一个眼神都充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