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着一张脸,扶着柱子不住地干呕。
仔细听听,还可以听见夹杂在呕吐声里面的断断续续的粗鄙之语。
“*你大爷!”
“太恶心了太**恶心了呕——”
“***%!!@*%”
“……”
迟鉴从温泉池里站起来,飞快地抓了块大浴巾罩在身上,然后又钻回水里,挪到了离顾栖迟最远的对角线位置。
他把自己的身体遮得严严实实,而后咬着后槽牙道:“顾督主,您直接闯入北镇抚司重地,是否有些不甚妥当!”
他面露愠色,额角青筋崩了崩,可耳尖却红得要命,仿佛全身的鲜血都汇集到了那里。
看起来像是两个丹顶鹤的头顶。
墙边的人终于停止了呕吐,扶着木墙慢慢站直了身子。她缓缓把头转过来,露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顾栖迟掏出怀里的绢帕擦了擦嘴,从缝隙中迈了进来,原本苍白脸色因为刚刚的呕吐泛上一些病态的红。黑色的衣袍被温暖的水汽蒸得有些潮湿,软沓沓的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脊柱的轮廓。
迟鉴揪着浴袍又往后面缩了缩。
香香热热的温泉池,衣不蔽体的男人,还有对面清瘦的,直勾勾盯着他的太监。
噫额。
好诡异的画面。
“北镇抚司重地,迟指挥使不处理公务,而在此处……沐浴吃喝,是否也是不大妥当?”
顾栖迟压下胃里的不适,□□味十足地呛了回去:“还有,大周有明文规定,东厂督主具有除皇宫以外一切机构的进入权。”
“……”
“那大周有规定不得在北镇抚司沐浴吗?”迟鉴被噎了一下,而后梗着脖子试图反抗。
“有。”对面的人竟然严肃地点了点头:“大周律文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任何机构首领不得在工作时间公然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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