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方飞掠而去。鬼魅一般的身影轻盈地在林中穿梭,徒留几道残影。
迟鉴很快就到了马车旁边。
马车似乎刚刚停下,缰绳依旧晃动,而车前的马夫已经昏迷。他迅速转过头,发现车窗的帘子被人掀起一个角,里面垂下来了一只纤瘦的手。
他一把掀起帘子,发现马车里的顾栖迟衣衫凌乱,眼尾泛着红色。手上被绑上了麻绳,仰面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条在浅滩上搁浅的死鱼。
他皱起眉刚想说话,马车后面突然传来一阵响动。一个人影飞快地从车厢后面跃出去,迅速消失在树林深处。
迟鉴提步就想要上去追,可瞥向身后的顾栖迟后整个人却是一顿,而后烦躁地捏住拳头。
“大人我去!”
倏然传来一道声音,而后一道影子迅速从不远处的树上跳下来,朝那人逃走的方向追去。
那声音传过来后变得缥缈又模糊,迟鉴却是轻轻舒了一口气。
幸好。
是夏近。
他之前怕有什么变数,便提前让夏近在每次失踪的位置附近候着,没想到今日真的派上了用场。
寒潭一样的眸子闪过一道利光,半晌,他缓缓转过身,重新看向车厢里的顾栖迟。
顾栖迟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朵云,一朵油炸过后被无数人踩过的云。药效螺旋般的增强,她仿佛正沉向更深的湖底。她竭力仰起头,汇合残余的所有力气,努力睁大眼睛。
接着她就看到窗户外面冷着脸的迟鉴,两人来了个无比尴尬的四目相对。
没有什么见到救命恩人的满目欢喜,只有仿佛见了鬼一样的惊恐表情。
顾栖迟像被施了定身咒,脑中飘过一片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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