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下旨允许苗域自行治理。数百年来, 苗域自治已久,族群传统、生活习俗与传统的大周人有很大的差异。若说他们毫不排外, 在路上看见传统大周人毫不意外断是不可能的。
首先需要解决的就是衣服问题。
雍安虽距离苗域还有不近的距离, 但是他们的服饰以及部分生活习俗已经向苗域贴近。他们穿的衣服和传统的大周服饰有不少区别。
顾栖迟因醉酒昏睡,还穿着那日晚上的黑色夜行衣。乱糟糟的头发被胡乱地束了个马尾,发尾处还打着好几个毛躁的节。整个人黑鸦鸦的一片, 本是沉闷压抑的颜色,却因着澄亮的眉眼多了些干净的冷色。眼下的鸦青淡了大半,向来苍白的脸上也多了些红润。
其实就是睡饱了。
睡饱了, 世界都美好了。
当然,脸上的红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她太热了。衣袍厚实, 炽热日光照在衣服上,似乎所有热度都被吸收。顾栖迟觉得自己好像待在一个蒸笼里面,后背早已渗出细细的汗。
迟鉴自是早就换了一身衣服。他少有地穿了一袭白衣,眉目清隽, 面容如苍山碎玉, 清绝而不失秾丽。查案时的冷虐褪去, 如今看上去倒真是个琅然澄霁的公子。
可惜, 顾栖迟满脑子都是他绯红的颈, 慌乱的眸,与艳若桃花的耳尖。
她舔了舔唇,晃了晃脑袋摒弃杂念。
她与迟鉴一黑一白在人群中极为显眼,两人在街上一走,便会迎来四面八方好奇的视线。
他们快速地闪进一家服饰店。
服饰店的老板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他看见风一样出现在店里的两个人,愣了片刻才开始招呼:“两位公子来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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