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这样的病态下,亦见卓然风华。
是她羡艳无比,曾经抓心挠肝、想要剥取却不成的一张面皮。
最初的惊骇后,她心里竟悄然升起一种难以言道的喜悦。
“长宁……”裴柔望着镜子,轻轻抚上脸颊,感受着细腻温润的触感,忍不住低语喃喃,“我是长宁……”
一旁的裴照见她一系列举动,眉头拧得更厉害:“阿宁,你到底怎么了?”怎么表现得这般古怪?
裴柔深吸一口气,露出个笑容:“没怎么,只是醒来看见师兄,觉得很高兴……”
裴照望着那张熟悉面容上露出的笑容,一时竟有种古怪的陌生感。
可在听到她所说的话后,裴照耳根涨红,心头难以自控地升起欣喜。
阿宁竟说看到他高兴……
望着裴照因为她简单一句话而露出的羞赧,裴柔捏着衣角,心口泛着酸意。
这一刻,裴照流露出的青涩生动,是过去的她费尽手段,也从未见到过的。
她知晓裴照爱的就是她的温柔小意,爱的就是她全心全意依靠于他、受他保护照顾。
她费尽心思说尽软话,也只能讨得他宠溺地摸摸她的脑袋,说一句“柔儿真乖。”
裴柔很清楚,裴照对她的爱意,除开迷术的移情,更多的是一种类似逗弄听话的爱宠。
而眼下,她竟然成为了自己最嫉妒、最厌恶……亦最渴慕成为的人。
一种诡异的喜悦在心间蔓延,裴柔下意识忽略一切都是虚幻的可能,只顾端详着镜中容貌,唇边笑容一点点绽放,灿烂如盛放到极致的昙花。
“师兄,这床好硬,我想换张更软的床。”
裴照愣了愣,对上裴柔满怀渴望的眼神,下意识便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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