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派人送来的那两封信。
一封是六年前,孟弈新科及第。孟霖在信中提到说京中不安稳,托他照看自己唯一的女儿。那时刘浔已定居于江南,孟霖已是存了让笙歌与楚峤熟识的心思,也免得他日嫁过去太过突然。
一封是三年前,孟霖病榻垂危。他在信中遮遮掩掩地提到了孟弈的身世,也提到了孟家的覆灭,最后便彻底将笙歌托付给了刘浔,嘱咐说无论如何不要再让笙歌与孟弈有任何纠葛。
刘浔怔怔地思考许久,最终有些好笑地自语:“我又有什么可愁的,纵然是愁了又有什么用处。罢了罢了,民间常说‘儿孙自有儿孙福’,由着他们去吧……”
“姑娘,事情已经办妥了。”
顾夜来拿簪子挑着白玉盒中的药涂抹在脸上的疤痕上,表情中带着些不耐烦,淡淡地应了一声。
“我来吧。”观云接过她手中的簪子,细细地涂着药,“这是白姑娘送来的?”
“除了她还会有谁?这伤已经是这样了,连久姑娘都那样说了,偏她不死心。”顾夜来看着镜中的自己,垂下眼睫,“我都看开了,她却比我都在意,巴巴地不知道从哪又寻来的药。我说句不用,她还要生气。”
观云笑道:“试试也无妨,怎么说都是白姑娘的一片心意。”
顾夜来侧着身子,由着观云在自己脸上涂抹,轻声问:“先生如何说?”
“他说让姑娘保重自身便可,不需担忧这些事。”观云补充道,“姑娘身子也算不得多好,焉知不是操心太过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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