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惊讶,我这并非是什么圈套。”朱砂摇了摇手指,神情是少有的认真,但语气仍是十分玩世不恭,“你为我做半年的事,若半年之后你仍想着托身世外,我决不拦你。但我想赌一把,说不准半年以后你会同我一道走下去。”
“哦?”顾夜来对她的话不置可否,“拭目以待。”
朱砂从袖中抽出了一封信,丢给了顾夜来:“你自己慢慢琢磨吧,我就先告辞了。若是有事我自然会派人告诉你的,也希望顾姑娘信守诺言,不要刻意推辞延误。”
她说完这话便径直转身离开了,出门后拿过观云手中的帷帽,一边抬手将它束在发上一边懒懒散散地走远了。
顾夜来抽出那信,上面的笔迹十分新,像是今天方才书写好的。
信上寥寥几笔,字迹如同行云流水般洒脱自然,但同时却又十分有筋骨,看起来赏心悦目。
顾夜来记性向来不错,信上那行赫然是先前她们几人查阅账本时的某条账目。
她没工夫去想朱砂怎会拿到音韵坊的账目,她的心神已经全部集中在了那行字上。
昭熙二十一年七月十三日,献艺燕王府,得银二百三十两,得赏赐胡琴一把,凤尾罗三匹,玫瑰唇脂一盒。
她将这行字颠来倒去看了几遍,视线定格在了最后几字上,那是她先前匆匆略过的东西,如今细细看来却琢磨出了不对。
世家赏赐伶人,胡琴很正常,凤尾罗这等绸缎也还算了,哪有赏赐唇脂的呢?
☆、初露端倪(二)
顾夜来倚在桌旁,将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许久,神态中多了些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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