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衣和手套脱下置在门廊处,换下短靴,趿上拖鞋,又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包消毒湿巾仔细擦了擦手,这才走进客厅。
“小姐回来了。”家里的阿姨看到她,问候一声,然后便快步出了门,似乎是刻意留出空间。
父母和两个哥哥沉默坐在沙发上,看到她进门,苏韵站起身,红着眼喊了声沉沉。
“妈。”沉绛走到沙发前,看到桌子上放着一份体检报告,是她眼熟的东西,她探手去拿,被二哥沉纡阻止:“沉沉,别看了。”
沉绛还是拿起来翻了翻:“癌症晚期?谁的?”她又翻到前页,看到名字,“爸?”
沉正叹口气:“这是你们傅叔今天给我的。”沉正口中的傅叔是他的多年好友,原是京海市市立医院的院长,前两年刚刚退休。
“假的。”沉绛将报告单扔在桌子上,“叫我们回来就为了这个?”
“沉沉,怎么跟爸说话呢?”沉纡一把将沉绛拉到沙发上坐下,“病历是医院开出来的,怎么会有假?”
苏韵抹了抹眼睛:“我知道,沉沉你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可这确实……”
“妈,我读的是医科。”沉绛挑眉,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到底在搞什么。
“你读的是临床医学,对癌症怎么会了解?”
袖子被沉纡悄悄拉了一把,沉绛不再多说,只是冷冷看向窗外,雪还在下,不知道她今天还能不能赶回学校,有份实验报告她没有处理完。
沉正又叹口气:“你们也知道,我是很开明的父亲,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会坦白地告诉你们,所以今天叫你们三个回来,就是交代一下后事。”
“爸,哪有这么严重?”沉纡苦着脸,心中很难受的模样,然后拍拍沉绛的肩,“沉沉,爸最疼你,你快安慰安慰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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