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更进一步。
阿夜,小慕阿姨跟你说过这个男的吗?他想,还是得把自己偷听到的告诉江夜,不能让他一直被瞒在鼓里。
说过。江夜说,他叫谢文瑀。
赵安铭大松了口气,篮球拿到另外一边夹着,小慕阿姨怎么说的?
他们现在是朋友,以后会发展成恋人。
那你就没什么意见?
风吹得头上的树叶沙沙作响,江夜陷入了沉思,许久,他的眉头微微蹙起,我不懂。他对赵安铭说。
你不懂什么?
寻常的一天早晨,系统不知道为什么挺兴奋的,叽里咕噜发出古怪的声音。你搞什么?林江慕听到外面洗漱的声音,看了眼时间,五点半,江夜这么早就起床了?她披了件毛衣外套出去。
江夜在刷牙,他的左手搭在白色陶瓷台面上,右手拿着牙刷不紧不慢清理着牙齿,左侧颊边细碎的软发垂着,发尾沾了点水。他俯身吐出泡沫,用清水漱口,结束后将牙刷和牙杯放到原来的位置。他转身拿毛巾洗脸,看到她:小慕。他的声音夹着一丝哑。
江夜穿着白色宽松背心,下面套了一条运动中裤。绞干毛巾,擦脸,再洗干净挂回去。动作跟平常一样,她却觉得很不对劲。但具体也说不上来。
系统意有所指说了一句:小江夜长大了啊
他出来,站到她面前。她现在看他需要仰着头,都降温了,怎么还穿这么少?
他垂下眼睛看她:我热。
她觉得他的眼神也变了,就像系统说的,好像一下子长大了。
想吃点什么?往厨房那走去,她突然注意到阳台上挂着床单,是刚洗的,还往下滴着水。大早上的,怎么突然洗床单了?
系统:男孩子的事你少问。
江夜跟在她身后:脏了。
小慕,我来吧。江夜从她手上拿过锅铲,熟练地将鸡蛋磕在锅沿。
他伸过来时,她的手指擦过他手臂的肌肤,热的不正常,江夜,你不会发烧了吧?她一手撑在料理台边,微踮起脚,另一只手探了上去,摸上江夜的脑门。他似是颤了一下,有点发懵地望着她,眼睛表面好似覆着一层水,湿漉漉的,像刚出生的小狗狗。
不烫啊。他的额头比他的身体要凉很多,江夜,你发什么呆呢?
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才缓过神来。小慕,你先去休息,我做好了叫你。他将鸡蛋翻面,又磕了一个进去。
办公室里,谢文瑀后面的老师突然说:听说初中部有个小孩出名了。谢文瑀的手停顿了一下,继续将茶叶倒进透明杯子里,将茶罐盖好,去饮水机那倒水。
我知道那小孩,叫江夜,真是聪明,人还懂事,我家那个造孽的要是有他一半懂事就好了。
江夜他妈不就是书店那个江慕嘛!小谢那阵子话声戛然而至。
谢文瑀回到位置上,周围响起几声咳嗽,老周拿着茶杯走过来,笑起来时,左右眼角各三条褶子,小谢呀,这事也挺遗憾的,谁想得到,这小江年纪轻轻的,居然有了这么大一个儿子。他拍拍谢文瑀的肩,你也别太伤心了,我改天呐,把我侄女介绍给你,她大学刚毕业,水灵灵的,还没对象!
周主任,不用了。我现在有喜欢的人。
你有喜欢的人?你这么快就喜欢上别人啦?老周看他的表情,琢磨出来了,你还中意那个江慕?
旁边有人问:那江慕她老公呢?她离婚了吗?
谢文瑀说:她现在是单身。
你一个大学生,什么条件的找不到,要一个离过婚的女人?
是啊是啊。很快有人搭腔了,人家孩子都那么大了,最少也三十多岁了吧不过看着确实很年轻,一点都不像生过孩子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