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佰零玖、殺人夜

  她现在有了商量的人,不知不觉便会把重重心事问出口,厉郎,你说这封信究竟是寄来干嘛呢?

    厉封敖补述了裴清没说出口的话,没有向国金印,如何证明是向克鐸亲笔所写?就算信里所写都是真的,也与一纸废言无异。

    厉封敖觉得这封信来得未免太刚好,拿着花心那两人前脚刚来,信后脚便来了,如此是不是可以想作:那两人说不定是跟着信来到百花谷,只是不知什么缘故,人先求见,信后来才到。

    说到这封信的作用,他想起了刚拿到信时,有一股异味,那味道羶腥呛鼻,跟那枚花心摔断时一模一样。

    信还捏在厉封敖手里,他简直想撕了这封可恶的信。他不忘跟裴清耳提面命,下回袖月传讯来都别看了,不是退回,就是未进百花谷便把信烧掉。

    裴清与厉封敖彼此互望,裴清猜想跟厉封敖差不离,那封信必然是她着道的关键!她们到了百花谷山脚,发现整座百花谷被移动过,两人脸色同样铁青。

    厉封敖先开口,你封谷受反噬,是那时收信让恶臭薰着,一闪神,整座山谷就被封入某座法器内,

    裴清点头,我也是作此猜想。

    袖月身旁有此能耐的人是……。厉封敖未说完,裴清已经接了话,是灵蛇真君。

    那两人趁摔断花心,恶臭瀰漫,须臾间便逃出百花谷,这件事本来让我匪夷所思,可是跟刚才的事串在一起,真相便浮出了水面-—他们是利用封住百花谷的法器逃窜、才有可能在一瞬间就出了百花谷。

    裴清让厉封敖点了火,烧掉这封信。

    厉封敖一面烧信,一面忿忿不平说道,这个灵蛇真君简直是祸害!

    裴清浅色的眸子倒映着炽烈而跳跃的火光,火光将那美丽的脸蛋儿镀了一层金光,她温婉恬静的模样,正是厉封敖最喜欢的模样,刚才那情境,幸好他最心爱的人儿毫无损伤,真让他后怕。他见裴清对他淡然一笑。

    只是淡然笑容里的话相当严肃,你是不是太小看灵蛇真君,只因他前世死在你手里,你便当他是蠢货吗?灵蛇真君是受暗算死在他们自己人手里。你怎么不见他被抓姦、依旧自持风度,当机立断只有他死,袖月才能全身而退。

    裴清一语挑破厉封敖的罩门,又接着说道,灵蛇真君出自蛇族的名门,必是自幼培养起,与你我没什么两样。你千万不要小覷他,否则有得苦头吃。

    厉封敖想了想又说,说不定真有个蓝莲花心的孩子,想来平安无事。

    裴清这时的笑容温和了许多,嗯。

    ***

    那个蓝莲花心的孩子打了一个喷嚏,阿嚏。他让灵蛇真君收入六层妖塔中过夜,他与小殿下相隔一座黝黑发亮的栅栏,他这端只有一张草蓆跟一件填充鸭绒的被子。

    小殿下那端有一座缕金海棠花纹楠木拔步床,一床湘妃色綾被,床上铺着保暖的紫貂皮,看得出来是她睡惯的床。

    他见小殿下仍有间心染蔻丹,一面哼着歌,他也跟着笑,只因他想起他母亲也会这么哼着曲子哄他,那个对她爱的人心肠软得如一汪水的绝色女子,可惜他再也见不到她了。

    云澜的眼眸驀然锐利,他紧握着那个装着糖貽的锦袋,在忍不住难过时,他就拿一颗糖来吃,遥想总是帮他把锦袋放满糖果的父亲。

    忽然间他听见小殿下问他,你的母亲是怎么样的人?

    云澜回道,她有点傻气,心地善良,只要觉得对我好的事便奋不顾身去做,从来不计较后果。

    云澜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于是反问小殿下,表姊呢,觉得阿姨是怎么样的人?

    小殿下的目光凝在她流玉般的手指上,她一如往常地染了嫣红色蔻丹,亮丽的指甲是如此之刺眼,令她不自觉蹙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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