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她安置在床榻上,狼婆婆便跟着众人一起离开了这里,山洞很暖和她好喜欢。
一时间她的耳朵里听不到任何声音,安静的让人害怕。
咔嚓,咔嚓。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池初背脊紧绷,虽然她觉得会是她的首领相公,但是也不能排除别的野兽。
“你自己掀了盖头吧,我瞧不见。”来人的声音清冷,平白无故的为这冰天雪地增添了一丝寒意。
池初想了想还没有自己掀开,虽然他看不见,但自己看的见啊。
那人身材很修长,不像别的狼族那样健壮,但他身上散发出来了气息还是会让池初浑身发颤。
池初站起身将秤杆塞进他的手里,“你将是我的丈夫,这盖头必须你来掀,不然说出去多丢人!”
陆垣抿起嘴,有些恼意,“我叫你自己掀。”
池初见他这副模样皱起眉头,抓着他的手便用秤杆狠狠地在他手心打了几下,“现在能给我掀盖头了吗?”
陆垣吃痛,飞快地将她的盖头掀下来后立刻跑到一边站定,小心翼翼地舔了舔自己有些痛的手心。
“放肆!”他厉声呵斥。
池初没忍住笑了笑,“还是得揍了才听话。”
陆垣气的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浑浊不堪,却仍死死的盯着她。
池初看到那双眼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说是浑浊倒不如说是腐烂,他不过是刚睁开了一会,眼角便流出了白色的脓水。
“阿垣,你的眼睛。”池初小声地提醒他。
陆垣愣了一下,立刻闭上眼睛,用袖子狠狠地擦拭着流出来的脓水,“别看我,脏死了。”
说着更是用力地不断挤压着眼眶。
池初自认为不是很有同情心的人,可看到这一幕心里立刻泛起酸泡泡。
曾经英勇无畏,为族人打天下的狼族首领,如今被人丢在雪山的最深处,那双受了伤的眼睛没能得到任何医治,没有任何人关心他的处境,一颗心被自己的族人踩的稀巴烂。
她走上前去将他的手拉了下来,因为凑的近了甚至能闻到腐烂的味道,“你这里有帕子吗?”
“没有。”陆垣厌恶的甩开池初的手,转身离开山洞。
“……”妈的。
池初见他这副模样,顿时也懒的再管他。
她想着两个人也是要在这里一起过日子的,真的有很主动的在调节气氛了,偏偏对方还不领情。
天知道她要克服多少天性恐惧才敢这样接近他。
想着便自己躺在石床上打算再睡一觉。
而门外的陆垣化作狼身后喘着粗气疯狂的在山间奔跑,终于在一处结冰的湖边停下。
他用拳头狠狠的砸向冰面,长年的冰冻使冰面异常厚实,但他如同感受不到一般,一拳又一拳的砸着。
直到湖面出现了一个窟窿他才停下来,随后竟是直接将脸扎进了湖里。
他的脑海里出现池初的声音,明明什么也看不见却好似勾勒出了她的脸。
他惊恐的在水中吐了一个个泡泡。
将近十息的时间才将头抬起来。
他甩了甩头将水甩干这才又往回跑去。
他这一来二,花了两个时辰才回到山洞。
原本睡着的池初已经醒了过来,给自己升了火。
正望着洞口等着他回来呢,便看见一个巨大的狼头挤了进来。
狐狸的天性让她发出了十分高昂的尖叫,并且吓了陆垣一跳。
他原以为池初是不怕他的,可如今看来她和别人也一样。
他有些失落的往外走去,一扭头只觉得颈边一痛,他不解地回过头,试图找到池初的位置,“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