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即使比成欢姐还高出一个头,比她只小那么几天,也从来不敢反抗。
晋王的退却看在白成欢眼中,心底百般滋味翻涌,脸上却波澜不惊。
“你回去吧,天晚了就去住客栈,这弘农县总有不要路引的客栈,明日一早,尽快回河东。还有这位……大叔,你给你的主子找双靴子换了吧,即便是主子非要偷跑出来,你也要先上下看看,这样招摇总不是好事。”
白成欢说罢,转身进门,再也不去看晋王萧绍晔一眼。
徐成欢是已死之人,即使晋王如今站在她的面前,即使他能在她身上看到徐成欢的影子,那又如何呢?
谁会相信,她没死,她还好好地活着呢?谁会不在乎这些,不把她当成妖鬼之流呢?
徐成欢的一生已然结束,对这个她曾经疼爱如亲弟的先帝皇子,如今的皇帝亲弟弟晋王,她能给的最后保护,无非就是离得他远远的。
他永远不必知道他最珍视的皇兄和成欢姐之间残酷的一切,永远做一个心地干净的大齐藩王。
如此就好。
“小五,关门吧,如果此人再来,不必开门,也不必再通报,让陈管事驱走即可。”
张德禄被白成欢说得愣了一下,立刻低头去看主子脚上的靴子,这一看,心惊肉跳!
大齐普通男子穿的靴子,鞋面上绣制的多是云纹,可是晋王份属藩王,穿戴都要按照规制来,他的靴子上绣的是暗金龙纹,只不过比皇帝那靴子上的龙少了一个爪子而已!
这白家姑娘好生利眼!
晋王穿着这样的一双靴子从河东一路到虢州,只要稍微遇上几个熟悉藩王规制的人,那早就被人认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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