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从前的徐成欢?
大约进了这皇宫的人,都是会变的。
就像她还在江南无忧无虑的时候,听人暗地里谈论京城与皇宫,说起皇帝,皇后,公主,总是怀着虔诚敬畏的心思去听,总想着他们该是如何的高贵雍容,可谁能想得到,大齐的长公主,也能被人像是拖一条死狗一样扔进屋子里去呢?
所以,她如今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了。
萧惠歆的屋内,萧惠歆已经挣扎着下了地,给皇帝行礼。
“你愿意去胡邦和亲?”
头顶传来陌生的声音,萧惠歆不敢抬头去看,只坚定地应了一声是。
这多么年,她与她的皇兄说过的话寥寥可数,若不是他明黄色的衣袍就铺散在她的面前,她甚至不能从声音中分辨出这是不是她的皇兄。
良久,她才听到他再度说话:
“你倒是勇气可嘉,既然你有这份心意为朕分忧,那朕也不会亏待你,安心准备准备,朕到时候会命百官为你送行。”
萧惠歆磕头谢恩:
“臣妹多谢皇上恩德。”
既然命运已然没有办法改变,那能风风光光地离开她的故国,总比黯然无光地走要好,至少她还能维持一个大齐长公主的体面与尊严,日后在那遥远的大漠,胡人王庭也许会因此高看她一眼。
“你比你姐姐要聪明得多了……”皇帝不禁感叹,却又话锋一转:“你心里,可曾怨恨朕?”
萧惠歆不由得觉得十分好笑与悲哀,这话要她怎么回答?若说怨恨,是不是就要将她治罪?若说不怨恨,是不是又会觉得她在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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