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又怎么能弃我的兄长和姐姐于不顾?我若是不去,躲在河东,就算将来天下易主,我们能够独善其身,我这辈子,又有什么安宁日子可过?”
“可您去了又能如何?京城已经如同大厦倾颓,您一个人,怎么支撑得住?”
“我知道,我都知道……”晋王安抚着她,耐心解释:“可是颖佳,我是大齐的藩王,我不能只享受了皇兄给予的尊荣富贵,却在危难时躲避我的责任,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
崔颖佳的眼睛都哭红了,狠狠地挣开了晋王的双臂。
她四处看了一下,忽然从旁边的桌案上捞起一个瓷瓶摔在了地上,然后捡起一片碎瓷就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王爷!你要是决意去勤王,我就死在你的面前!”
晋王的双臂还停在半空中,他望着自己忽然间变得决绝疯狂的王妃,颓然地将手放了下去。
成欢姐说她性情爽朗,是个好女子,可他竟然从来不知道,她也是个这般决绝的女子。
他将眼中的悲悯与苦涩尽数藏了起来,朝着崔颖佳招了招手:
“颖佳,过来,我不去就是。”
清河崔家,听说秦王府造反之后,怕是各大世家中最高兴的。
其他世家都绞尽脑汁地考虑自家得往哪边站才能大义与利益两全,毕竟皇帝还在京城的龙椅上坐着呢。
可是崔家不纠结,崔大老爷特别高兴。
“原本我对圆慧的话还有几分疑虑,如今可是见识到什么是高僧了!秦王世子还真有几分运气!”
他私下跟崔大夫人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