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并不觉得冷,但是萧绍棠还是觉得,今日的太极殿前所未有地冷。
满朝大臣匍匐在他的脚下,山呼万岁之后,也如同从前一样得到了皇帝的一句“平身”。
只不过站起来的大臣也没几个,他们心里再也没有了从前上朝时的木然和愤怒,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心虚
龙椅上的这个人再不济,也是他们的帝王,如今,如今,他们即将另择新主。
他们痛恨他的残暴,但这个时候,却无颜以对。
已经无法行走的席泽岩被人用肩舆抬着,也来了大殿上。
他既不像那些大臣一般心虚,也不像梁国公之流气势逼人,直截了当地问皇帝:
“皇上,老臣听闻,您已经下了禅位诏书,老臣只想问问,是否出自您本愿。”
皇帝笑了笑:
“到了这个时候,是朕心甘情愿,还是朕不情不愿,又有什么区别呢?你们不都是要拥立新主,背弃于朕吗?”
“大不同。”
席泽岩努力坐直了身子,尽力做到恭敬:
“若是皇上心甘情愿,老臣便遵循皇上心愿,拥立秦王,若是皇上不愿老臣已然无力阻挡,只能以一死,以报先帝和皇上。”
皇帝心里又出现了那种不可思议的感觉,这一个个的,都是要做什么?
卫婉明明是个细作,却对他一往情深的样子,这些大臣,明明都是逆贼了,还要惺惺作态?
皇帝的回答里就带着漫不经心:
“罢了,席太师,您都这个年纪了,何苦呢,您已经不参朝政多年,此事,太师还是置身事外吧,难不成朕不愿意,您还真要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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