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良久,才冷笑一声道:
“是啊,至少,朕就不如父皇会看人,朕以为秦王叔永远都不会反,但是父皇却看出了秦王叔终有一日,会夺走我们的一切。”
皇帝望着远处黑压压的军队,犹如回到前世自己被叛军围困的那一日,明明他还是皇帝,却已经一无所有。
他不胜唏嘘:
“秦王叔,父皇与朕的臣民兵马,万里河山,都归你了!秦王叔,如今,可满意了?”
秦王回头望着自己的千军万马,望着远处隐隐的千山万水,眼中有骄傲的微笑:
“不,这一切,并不是你们的。”
“这万千骄兵悍将,都是我一手练就出来的,这大好河山,都是我誓死捍卫的。”
说完,也看着皇帝笑了起来,眼内风起云涌间,能看到昔日的骄傲荣光:
“今日这一切,我并不觉得受之有愧,你说呢,绍昀?”
皇帝的眼神却已经放在了迎风招展的军旗下那个英姿逼人的女子身上。
他从来不曾见她穿过戎装,也从来都以为她是栖息在他身边的一只娇弱凰鸟,尊贵,但是只能依靠在他的身旁。
但是今日,看到她与那人并肩而立,两人的手握在一起,看着他的眼神,已然完全陌生。
仿佛心底的某一根琴弦被铮然拨动,但是弹奏出来的,只是一曲悲歌,带着他拥有过的所有幸福,随流年逝去。
罢了,他的成欢,永远都不可能回来了。
她已经完全蜕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美丽,勇敢,坚决,再也不是那个只要看见她就能露出笑容的成欢了,也不是前世那个无论怎样的苦难,都与他深爱不疑的成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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