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后,他常年带着妻儿驻扎在外,不怎么回京,见得也少了。
此时知道姑姑还是因为那苦命的表妹而伤心不可自拔,却不知道怎么劝。
拜见威国公夫人时,石猛也只能说了几句诸如“不要伤心,保重身体”之类的劝慰之言。
威国公夫人正伤心,也顾不得跟长久未见的侄子多说什么,叙了几句话,就让他好生照顾章氏,一同下山去。
章氏和石猛母子二人就向威国公夫人告辞,由徐成霖送出了山门去。
自始至终,徐成霖的担心都是和高嬷嬷一样的,这时候见他们下山去了,终于能稍稍放心。
要是母亲悲伤过度,不顾一切地闹起来,那受伤害最大的人,除了已经痛彻心扉的父母,还有一知半解却已经惶惶不安的成欢。
可是,成欢已经不可能一点伤害都不受了,他骗了她,她知道这一切的时候,又要如何自处?
下山的路上,石猛问章氏:
“母亲,姑母,是真的为成欢表妹做法事吗?”
“自然是为你表妹,不然,还有哪个值得她这样兴师动众?”
章氏一点都相信威国公夫人会为了别人哭成那个样子。
石猛听了就有些犹疑:
“可我怎么瞧着……大殿里那焚化的东西里,好像有小孩子的衣物……也可能,是我眼花了。”
章氏就愣了一下,不由得回过头去的时候,北山寺已经被群山掩映在一片冬日的萧瑟苍茫里。
忽然有几只老鸹从枯黄的山林间飞出来,一阵呼啦啦地响,叫声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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