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里走了一遭,终于重见光明了一般,那种锥心的绝望痛苦稍稍远离。
进了寝殿,她才听见萧绍棠一声轻轻地低呼。
她回过头,是萧绍棠身边的小内侍拿过他脱下来的大氅之时,碰到了他的手。
那小内侍吓得跪地磕头不止,萧绍棠只是挥了挥手表示不计较。
小内侍觉得自己捡了条命回来,谢了恩连滚带爬地退下去了,
白成欢却已经发现了萧绍棠的异常,牵起他有些躲闪的左手,发现已经高高地肿了起来。
她瞬间就明白了。
她最伤心的时候握过他的这只手,而她的力气有多大,她自己是知道的。
灯下,白成欢亲手拿着棉布为萧绍棠擦药。
他却有些躲闪:
“这些让太医来就行了,你不能闻这个味道!”
“不妨事的……你手疼为什么不说?”
白成欢看着他原本骨节分明的手肿得像个馒头,小心翼翼地为他擦了药,裹了棉布,心疼得眼泪汪汪。
“别哭,哭什么,不疼的。”
萧绍棠伸出另一只手为她擦眼泪。
一边的太医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东西落荒而逃。
帝后情深,还真不是假话,这不过就是手肿了么,怎么就哭上了?
只留下夫妻二人的寝殿中,萧绍棠虽然手被包得像只粽子,但眼睛里,还是止不住地流淌出笑意。
“别哭了……你难过的时候,我能这样陪在你身边,我觉得很好。”
“那也不能这样不把你的手当一回事情!要是你的手就这么废了,你说大齐上下的臣民会不会吃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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