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绍棠点点头,对秦王的这番叮嘱没有异议。
曾经他觉得父王不肯将母亲的骨灰落葬,是因为心中的偏执疯狂,如今才知道,他是想带母亲回到母亲魂牵梦萦的故乡安葬。
活着的时候不开心不快乐,故去后也不必葬在皇家的陵墓,接受皇家的封号
萧绍棠觉得,父亲才真的是这世上最了解母亲的那个人吧。
到了傍晚,秦王出宫的时候,天上已经洋洋洒洒开始飘落雪花。
秦王仰头看了看乌云密布的天空,回头跟萧绍棠道:
“今年冬天,我会在京城陪阿永。”
萧绍棠惊愕地站住了脚,眼底渐渐有了一丝孩子般的雀跃。
无论是为了他,还是为了阿永,父亲对他来说,总算不是遥远的一个剪影了。
望着秦王渐渐走远的背影,萧绍棠追了上去:
“父亲,镇国公府的事情,您是否解气?镇国公府的人,我不能杀绝……”
其实很多人都知道,镇国公府的下场和他们犯下的罪行并不相称。
但是宋长卿说的有道理,这是泰丰元年,并不适宜大开杀戒。
秦王站住脚,回过头看着儿子与自己极为肖似的脸,眼角的细纹里有着萧绍棠熟悉的宽和:
“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的主谋都死得差不多了,如今能还我公道,我已经很满意了,让你的手里徒增人命又有什么意思?”
“父亲……”萧绍棠觉得父亲的这份胸怀,可能是他这辈子都学不来的。
秦王抬手,拍了拍儿子的肩:
“就这样吧,做一个爱惜人命,对天下心怀宽恕怜悯的皇帝,父亲会以你为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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