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手指轻轻婆娑,一向严肃的面颊上,荡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你去帮我送两封信。”他回过头,“要避人耳目的,送到上书房里去。”
就凭李锦自己那情动而不自知的模样,严诏就有必要先做好万全的准备。
人心难控,情爱是如此,动而不知,仇恨亦是如此,发觉的时候,便已是不能回头的地步。
李锦这么多年,控着仇恨不曾外露,可不代表,他也能将情爱藏于心底,不为所动。
严诏轻笑一声,自嘲一般摇了摇头。
还想什么不为所动,这模样,哪里像是不为所动了。
那晚,云飞纯粹躺枪,他仅仅只是见到金舒状态不好,心中放心不下,便送了她一程而已。
站在金舒的小院门口,云飞看她心情好了些许,迟疑了许久才说:“近来朝野对殿下施压,殿下一己之力与他们周转,情绪不佳也能理解,先生切莫往心里去。”
看着他端方雅正,含笑的面颊,金舒点了点头:“多谢云大人,金舒不要紧。”
说完,勉强地笑了笑,推开了院子的门。
她说不出口。
万千委屈卡在喉咙里,但说不出口。
害得她祖宅没了,无家可归,逼着她来京城,将她安排在六扇门的是他。
帮她给金荣找最好的老师,帮着她度过大仵作的考核,让她有机会接触到这个时代最强仵作的也是他。
给了她成就自己舞台的是他,让她一旦暴露便面对着诛九族风险的也是他。
那个笑着说“一切有我”的是他,那个半夜三更偷了金荣玉佩的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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