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天冷,雪也下得极大。
再加上,此时的时辰虽不算晚,可天色早暗了下来。
侯府的小厮丫鬟们,要么正在服侍各院的主子用膳。要么,便是轮班去领了吃食。只有负责掌灯的丫鬟们,以及粗使小厮们,还在忙碌。
蝴蝶和霓裳都是沈扶摇跟前儿的红人,在侯府里颇有威严。
大伙儿远远瞧着二人走来,纷纷让了路,垂首道:“蝴蝶姐姐,霓裳姐姐。”
蝴蝶本就不爱说话,自然不用开口。而霓裳,前两日染了风寒,听闻嗓子还没好利索。眼下,也不必说话。
二人径直从中间走了过去,也并未引起怀疑。
可谁知……
好不容易回到星辰阁,一路警惕着入了主屋。还未等沈扶摇喘口气儿,趣儿便哭着冲了进来。
“主子!主子!”
说罢,‘噗通’一声儿,在沈扶摇脚边儿跪下。
她抱着沈扶摇的大腿,痛哭流涕:“主子,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奴婢的错!都是奴婢煮茶煮得太久,将主子一个人留在屋子里,这才出了事儿。
主子,您罚奴婢吧!不管是打是骂,奴婢都没有怨言!主子……奴婢悔死了,奴婢真的悔死了!”
沈扶摇这几日在外头,本就吃不饱穿不暖睡不好。
即便是获了救,可她身子还滚烫着呢。
此时的她根本毫无力气儿,连说话都懒得开口,就更别提去将趣儿扶起了。
“主子……主子您是不是怪奴婢了?您这几日都去哪儿了?有没有受伤?那些王八羔子有没有欺负您?您……”
“好了好了。”
初凝瞧着趣儿情绪有些失控,忙上前将趣儿拉了起来:“我的趣儿姑奶奶呀,你快别哭了!你别忘了,咱们夫人从来就没出过事儿。这几日,夫人不过是染了风寒,一直都在主屋里养病呢。
你这般鬼哭狼嚎的,岂不是要惹人怀疑?知晓的,说你担心夫人身子。不知晓的,还以为咱们夫人的病情加重了呢。”
“是……是……”
趣儿一激动,就什么都忘了。
她听说蝴蝶将沈扶摇带了回来,高兴得不得了。可当她急匆匆跑到主屋里,瞧见沈扶摇那憔悴、苍白的脸色时,顿时又自责得很。
想起沈扶摇是在自己守夜时出的事儿,就不能原谅自己。故而,才有了那‘鬼哭狼嚎’的一出。
“都……都是我的错,险些又害了主子。我……我只是怕主子怨我……”
“你这丫头,平时看着挺聪明,怎么关键时候尽犯糊涂!”
初凝怕趣儿会再度憋不住,坏了事儿。
于是,只得先安抚了趣儿的情绪:“你于夫人而言,哪里是个寻常的奴婢?分明啊,就是个小妹妹。夫人心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怪你,怨你?”
说罢,又劝道:“我的姑奶奶诶,你可莫多想。从现在开始,不许哭,不许闹。你只需要记住,咱们夫人现在风寒未好,还得仔细养着。”
言毕,拍了拍趣儿的脑袋,吩咐道:“我方才在小厨房里给夫人炖了驱寒的姜汤,你赶紧去端来,就当将功补过了。”
趣儿本还难过,可听到‘将功补过’四字儿,立即便点了点头,朝外疾步而去。
初凝见此,终是松了口气儿:“夫人,您能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
说罢,又道:“眼下天气恶劣,想必夫人受了不少的罪。医清说夫人此番在外头,定是免不得挨冷受饿。初回府里,不能大补,怕补多了积食。
所以奴婢特地给夫人熬了姜汤和小米粥,一来驱驱寒,二来养养胃。待过了明日,再用些好的。”
说话期间,初凝已经将小米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