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里面能有一个接通已经不错了。”
“最后没住几天,他们就出院了。”
“不是因为病治好了,而是因为没钱治病,只能回家等死。”云朵长叹一口气,“那个男孩儿,才十几岁吧。”
“你知道我从什么时候开始信仰宗教的吗?”
云朵摸着自己的脖颈,从最里层掏出一个十字架:“就是从那时候开始。”
“那时候有一位住在过道床位的叔叔,每天晚上都会在睡前疯了般碎碎念,我刚开始不明白他在做什么,后来才知道,原来他在做祷告。”
“他当时已经病入膏肓,整个人骨瘦如柴。白天一整天都蔫蔫儿的,像一片枯叶。但唯独晚上睡前做祷告时,整个人散发着强烈的执着精神。”
“就像这样。”云朵将十字架捧在掌心,双手合十。
她少时在医院看尽世间百态,人情苦难。
此刻这祈祷的模样便格外虔诚。
仿佛真的在哀叹生命的脆弱易逝,感慨人生诸多无助无奈,祈求上苍怜悯,施舍给这群可怜人一点儿可怜的幸运。
只可惜,人类的苦难太多,愿望也太多了。
大多数人总是不被听见的那一个。
回忆令她不自觉落了泪。
忽的一阵冰凉刺在肌肤上。
云朵猛地睁眼,便见未初放大的脸出现在眼前。
“果汁,喝吗?”她晃了晃手中罐头。
云朵下意识接过:“草莓味的?”
“你不是喜欢喝甜的吗?”
未初自己喝着无色无味的水,笑眯眯与她在楼梯上挤着并排坐下。
“复苏剂并不能包治百病,也不能拯救每一个人。”未初轻声道,“你仍然可以信仰你的神,但我想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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