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在领域崩碎之际响起。
男人身躯缓缓倒地,来时一身白衣,归去已变血裳。
他的身躯,像是细碎的冰晶雪粒般渐渐消融。
未初踩着无声的雪原,顺着人群主动为她散开的道,一步步走近那个气息微弱、生机无多的男人。
总觉得这一幕是这样熟悉,又那么不真实。
很多年前,她也曾为他送行。
那次,她与几个伙伴相约着要逃出那座废弃的地下工厂。
只是那次,其他人逃出去了,她因为断后没能逃出去。
或许是以为她已经死了吧,又或许是其他原因。
所有人弃她而去。
在大火吞噬的废弃工厂里,她以为自己要死了。
是这个男人用自己的生命救下了她。
她还清楚记得年幼的自己是如何看着他的身躯一点点被烈火吞噬,而自己又是如何孤零零一个人背离大火哭嚎着远去。
可多年以后,当她再度发现他活着的消息时。
当年落下的所有眼泪便仿佛成了一个笑话。
今天这一幕再度重演。
已经身为九阶异人的她,这一次能真切感受到他是真的要死了。
但恍惚中,仍旧觉得这一切有几分不真实。
这一个月来,甚至几日前,他们还在共同进餐,在同一间房里,像小时候那样,谁也不说话,各看各的书。
“你真的要死了吗?”她半蹲下,犹疑地说了不合时宜的话,轻轻的,如风一般。
男人唇角带起一抹浅笑,安静点了下头,望向高空:“小未初,其实无家可归的是我,这是我最好的归宿。”
少女猛地一怔,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他对她说的话:“这是哪儿来的小狗,无家可归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