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的桃花眼中担忧之色明显。
“……”
不出所料,苏衾确实晕了。
……
等她再醒来之时,已在无尽山上一座巨大宫殿的床榻之上,入目即是深红色的轩顶,身上已被清洗干净,也换上了一袭黛色亵衣。
帷幔华丽,隐隐绰绰地看见寝门之外有人影在走动,苏衾掀开被角,赤脚从床榻上下来,脚下触感微凉,白玉地板在一片月色下银银闪着暗光,檀木香案上一盏莲花青灯灯火熠闪生辉,寥寥白烟从香炉之中徐徐升散,孔雀屏风那边隔着一方美人榻,美人榻后通向另一幽幽空间。
不知是苏衾身子骨过于瘦小,那亵衣襟口宽敞,裤脚更是拖到了地板上。
忽的唇上刺痛,舌尖也荡起一阵苦涩延伸至干涩的喉咙,苏衾回神,抚上微微冰凉的唇,恍如隔世之感霎时间让她心中慌乱。
这般静谧,苏衾甚是不安,像是一场梦一样,等她醒来后发现一切都是假的。
不是梦吧?苏衾凝着眼眸疑惑,掐了一把自己确实很疼。
二位神仙大人呢?
不见他们,她心里慌张,她是由他们带来的,自然也有可能一声不吭地把她抛弃。
这该怎么办?
他们去哪了?为什么不见他们呢?是不是嫌她,真的抛弃她了?
白湫?墨染?
苏衾的小手止不住颤抖,她害怕被抛弃,于是皱着稚嫩的眉,步伐慌乱地往殿外跑去。
双桦殿中当职的弟子只见一抹小巧的浅色身影从掌门的寝宫中跌跌撞撞地跑出来,披着一头散发在茫茫夜色里彷徨失措,呜咽的哭声有些惊动人心。
弟子挑着夜灯上前询问:“小妹妹,你怎么了?”前些时日,掌门说要下山寻找“有缘人”,随即前往数日。今日酉时,二位掌门才踏鹤归来,他虽没有亲眼看见,但眼前的这位小小姑娘应该就是掌门从山下带来的“有缘人”吧。
苏衾咿咿呀呀地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嗓子嘶哑,张着嘴说不出一句整话来,只得用一双纤细的小手不断比划,手掌却止不住颤抖。
弟子看她身子骨瘦削,露出亵衣的腕骨玲珑突出,清秀稚嫩的小脸上满是泪痕,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小妹妹,你别急慢慢来。”
“啊…山下………呜……白………魔……”苏衾踮着脚比划着,她是山下来的,她找人,叫白湫墨染,个子很高很高。我找不到他们了,这里太大太陌生,我很害怕……
弟子皱着眉,仔细分辨着苏衾的意思,山下,白,魔?不对,是墨。果然是掌门从山下带来的“有缘人”,于是撑着膝盖弯腰与苏衾平视,对上她那一双微微泛红含泪的眼睛,弟子一愣,这小女孩面色苍白无色看着就像是缺少营养,偏偏一双黑色的眼眸清丽纯粹,泪光潋滟中又漫含希望,宛若万千星辰坠入大海,好似能将人深陷其中,致幻至死。
弟子额间一痛,赶紧撇开视线闭眼摇了摇头,这才恢复了神志,他一习武修仙之人竟然轻易乱了清明,果真是失态,他怕吓到小女孩,只尽量压着声音说:“小妹妹,我是无尽山上的弟子,竹修。我知道你找谁。你别害怕了,二位掌门现在正在清望峰的祯云殿为准备你明日的拜师大典……”
竹修的话还没有说完,苏衾便一脸期待又紧张地拉住他的衣袖,拽着他往前双桦殿外走。
竹修跟上她细瘦的小腿,又停下。
苏衾气力甚微,拉不动他,只得转身歪头看他,眸色之中疑惑不解,大哥哥为什么不走了啊?她听不懂大哥哥在说些什么,但是她听到他说知道白湫墨染在哪。
竹修低眉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眸,问:“你是让我带你去见掌门?”
“唔唔唔!”苏衾急切地点头,一张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