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暧昧昧朦朦胧胧,因此看不清他眸中藏着的光辉,只觉得情绪厚重,深沉难辨,还带着莫名难言的压迫感。
迟瑜目光顿了片刻。
一阵酥麻的电流迅速划过脊背。
异样的熟悉。
明明只能看见他有些模糊的五官轮廓,只对视了一眼。
她却笃定般地认出了他。
就如烂俗偶像剧一样,她草率又笃定地觉得他就是容蔺和,自己的未完成的小说主角,而没有想过惊讶为什么会见到小说里的人物。
可能这就是天文学家的浪漫,如果不够浪漫不够大胆,明明是一个庸人怎么会想着窥视宇宙呢。
原来这里就是男女主第一次要相遇的地方。
迟瑜迅速眨了眨因为困倦而蒙上了一层浅雾的眼眸,错开他似乎更加漆黑的眸底。
前些天,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弯着眸温软地笑着,却对她面前的男人说着残忍又恶劣的话。
“我从来没想过留下来。”
矜贵儒雅的男人半阖着眼,放在身侧的手碾出青筋,眼尾漾出本该不属于他的脆弱的红痕,还是舍不得伤害她丝毫:“我给你最后一次离开的机会,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等迟瑜醒来的时候,眼泪竟然如珠串一样滑落了下来,心口像是被棉絮塞满,闷胀无比,郁郁不乐。
坐起来把在梦里清晰记住的那个名字“容蔺和”一笔一画认真写在了笔记本上。
那个男人本应该就是这个名字。
她认为。
那之后的第二天,她又做了一场梦,梦里还是自己和那个男人,他们在无人又昏暗的酒馆相遇。
她垂眸慢吞吞喝着度数很低的甜酒,男人就静默看着她,直到她忍不住抬头回望了一眼,男人直接把她拉过来,俯身按住她的脑袋,肆意亲吻纠缠。
梦里的她没有离开,也从没打算离开,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顽劣心思,恶毒又自私,非要看着他痛苦不堪,才能证明他是爱自己的。
迟瑜心忽砰地一跳醒来。
那一天她支着脑袋听老师在黑板上讲着全是英文字母的物理专业课,然后涌出一股把这个梦写下来的冲动。
写成一本小说。
但是,她之前没有谈过恋爱,只是因为两个梦到的片段就打算写一本小说,根本就不知道写些什么。
女主是怎么遇到男主的呢,故事的进展是什么样子的呢,她都不清楚,只想着一定要写虐恋情深,只有痛彻心扉的爱情才让人感动呀。
所以她在什么都还没有设定的时候,就已经想好女主要和男主分开三次,才能回到自己的世界。
因为她是学习天文的,就奇思妙想把女主设定成在固定时间就会穿越到男主不同的时间段,遇到不同年龄的男主。
毕竟在男主眼里无理由的离开才是虐点啊。
把三次分开的时间段在纸上写好了,写了一个大纲,迟瑜就放弃了。
毕竟她一个理科生,写小说实属为难自己,还是学天文有意思。
可没想到自己竟然穿到自己连小说框架都没有编好的小说里面了,迟瑜也庆幸自己还没有安排什么狗血剧情。
拜托,她不想走什么狗血剧情啊。
回过神来,迟瑜一只手捏着自己的冰冷的裙摆,依旧低着头,安安静静站在商店门前,像是无意间交错视线的陌生人一样
再者,他们好像本来就素不相识啊。
迟瑜一瞬间还没有想好对错,于是奉行一贯的敌不动我不动政策。
他要是不认识她,那她就也若无其事。
总不能奢求他一见钟情,收留自己吧,这种童话故事情节也只有在梦里才会出现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