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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宜娇像是被吓狠了,说完也没敢动,视线警惕地在整个房间逡巡,跟祁昀描述:“有巴掌那么大,好像往电视机那边的角落去了——”
祁昀当她在害怕,再次拍了拍她的肩膀做安抚,点头便往她所描述的地方走去,“我去处理。”
却怎料长腿刚一迈出,身子便被一只手臂挡在前面。
“没事,我去,”段宜娇紧绷着身子,往前走了一步,“这种事情我不自己解决,放心不下。”
既然听她这么说,祁昀扬眉,便也站到一边给她让出位置来。
本想着看戏,却见女人极为熟练地脱下一只拖鞋握在手里,明明看着还是一副害怕的模样,轻手轻脚上前的步子却丝毫不含糊。
一举一动明明怎么看怎么不修边幅,却莫名的带点娇憨的可爱,嘴里似乎还在念叨着什么。
祁昀定神去听。
“在哪里……”段宜娇念叨,“这里也没有,那里也没有……角落不好打,为什么不能出来一点呢……?”
与看似柔弱的背影形成了完全相反的对比。
祁昀看得有些愣神,而后了然地笑起来,隐隐有些心疼。
他差点忘了,她从来都不是会怕这些的人。
这些年他见过太多裙摆染不得一丝污泥的千金大小姐,对于这般印象根深蒂固在了心间,竟有些忘记,她从来都是从污泥中盛放的花。
一条路从来都只由自己走过,她可以不需要保护,所以什么都不与人说,再无力害怕也能将这些事做得很好。
那不是怕不怕的问题,那是于黑暗中踽踽独行那么多年后的求生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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