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采臣笑了笑,拈起一块茶点放入口中,指着窗外的街道:
“李兄可知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宁采臣带他来的这间茶点铺子距离神机军驻地很远,看起来是个雅致的酒楼,临街的一面有一块平整的空地,像是个‘广场’一类的地方。
广场上已经聚了不少人。
“愿闻其详。”李修言道。
“他们是来观礼的。”
“什么礼?”
——就在这时,李修言听到了窗外的喧闹声。
一辆囚车从街道尽头缓缓驶来,布满铁钉的囚笼中,是一个被大枷锁着的,浑身是血的‘女人’。
那是昨夜被自己抓住的三娘。
人群哄闹起来。
在欢呼声中,囚车停在广场中央,刽子手将她绑在刑柱上,掏出了小刀……
李修言断开了与科研船的视觉链接。
凄厉的惨叫声响了起来。
……
“就是这样了,李兄可记好了?”
宁采臣说了一早上,把整个兰若寺的情况给李修言介绍了一遍,又给他编造了一个合理的身份:自京城而来的游学书生,深夜路过郭北山迷了路,不得以才在寺中借宿一晚……
这些,都是在兰若寺妖魔现身后,必须要做的功课。
两人还一同进行了一番推演,主仆二人应该如何相处、见到了妖魔要如何回答、可能有什么突发情况、应该如何应对……
总之,整整一早上的时间,伴随着窗外不停歇的惨叫,两人把该说的都说得差不多了。
“没问题,就这样吧。”李修言道。
“好,李兄可还需要吃点什么?下一顿估计得是明天了。”
“我们现在就出发?”
宁采臣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公子,今早我已换好衣服,我们主仆二人昨晚便是住在这家店,今日午后,出发返程……”
说到这里,他喊了一声:“店家,把我家公子的书篓取来!”
看来昨晚我睡觉的时候,他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
走出酒楼的时候,李修言看了眼广场中间的那具骷髅架子。
整整一早上,三千六百刀,一刀不少。
这位宁公子看上去文质彬彬,手段却颇为酷烈,甚至可以说残忍。
“李修言,有两件事情我得告诉你。”蓝的声音响起。
“什么?”
“我这里检测过了,三娘的身上没有虫卵,应该是事先就被取走了。”
“还有呢?”
“你的精神污染已经达到临界值,如果再有两次这种情况,回去之后,我会通知你的主治医师。”
“好。”李修言说。
——李修言的情况,和那个已经成骷髅架子的三娘没有什么区别。
他们都被寄生了。
以星舰人类的科技,从身体里取个什么东西简直易如反掌。
但修真虫族的可怕之处就在于,一旦寄生成功便会产生精神链接,这种精神上的影响会伴随一生,很难消除。
至于是什么影响?
很简单,就是刚才李修言问宁采臣的那个问题,你觉得有好的妖魔吗?
但也不简单,因为好不好,实际上是一个善与恶的定义。
这个三娘不知道剥了多少人的皮,宁采臣以直报怨,合情合理,这与他手段是否残忍没有直接关系。
总之,三娘死罪难逃,区别只在死的方式。
可问题是三娘是在虫卵的控制下剥人皮的?
根本不是。
成熟且稳定的人类社会会导人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