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怒斥楚王

    江寒站在楚王宫门踢着脚边的石子,视身边数百个披甲之士如无物。

    “咯吱……”

    厚重的宫门被打开,禁卫千夫长跟在一个中年男人身后走了出来。

    看到了江寒的模样,景舍先是一愣,很快就回过神来。

    “本官景舍,见过墨家钜子。”

    江寒抬手回礼:“齐国士子江寒,见过大司马。”

    “哦?”景舍的眼前一亮:“莫非阁下就是制造了龙骨水车,锻造了马蹄铁的大才江子义?”

    江寒微微一笑:“不才正是在下。”

    “年轻,真是年轻。”景舍连连称赞:“想不到墨家的天才竟然如此年轻,子义贤弟快请,王上在殿中等候。”

    “有劳大司马了。”

    江寒跟在了景舍的身后,走进了楚王宫长长的甬道中。

    对于楚王的态度,他一时间也难以摸清。

    大司马景舍出宫相迎,显然是对他十分重视,可既然楚王敬重人才,为何还会侮辱先生的尸身呢。

    甬道的两侧飘扬着土色的旗帜,此时阴阳家学说甚盛,各大战国的旗帜颜色与服饰主色都是极有讲究,有据而定的。

    讲究的依据就是该国的天赋国命。

    阴阳家认为,任何一个王朝和邦国,都有一种上天赋予的德性,这种德性用五行来表示,就是金木水火土五种德性。

    这个国家与王朝的为政特点,必须或必然与它的德性相符合,它所崇尚的颜色即国色,也必须与它的德性相符合。

    唯其如此,这个国家才能在上天佑护下安稳顺畅地运行。

    而楚国并不是周天子分封的诸侯国,而是蛮夷自立而后被册封,很长时间里楚国是旗有五色而服饰皆杂,中原诸侯嘲笑楚国是乱穿乱戴乱德性。

    于是楚国士子便推出自己是炎帝后裔的理论,与黄帝同德的土德,旗帜服饰变成了一色土黄。

    景舍沉声道:“先生来宫中,定是为了孟公之事,孟公大义,我王一时间听信谗言,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之处了。”

    景舍的此言不假,楚王扣留孟胜尸身的事传出去后,受到了天下士子的口诛笔伐,每天都焦头烂额的。

    战国时期,活跃在论坛上的大V们的战斗力都是超强的,就连楚国王室的老祖宗都快被抬出来鞭尸了。

    楚王之所以不认错,是为了自己的颜面。

    江寒微笑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楚王能意识到错误加以改正,有明君之相。”

    江寒不知道楚王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昨天还喊打喊杀,今天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墨家钜子上殿!!”

    江寒身穿士子衣袍,手掌搭在剑柄上,昂然立在御道尽头,神情镇静自若,听到的赞礼官洪亮的声音后,缓步走上了大殿。

    明亮的大殿上,楚肃王高坐于王位上,身披土黄色大披风,头戴没有流苏的天平冠,腰系长剑,嘴角流露着轻蔑的笑意。

    “齐国士子江寒,见过楚王。”江寒不卑不亢的行礼。

    楚肃王哈哈一笑:“墨家真是无人了,竟然让一个黄口小儿担任钜子。”

    景舍在桌案后暗暗叫苦,楚王尖酸刻薄的毛病又犯了,若是激怒了江寒,今天可能就不欢而散了。

    “楚王此言差矣,樵子曾对太公明言,有志不在年高,无谋空言百岁。值此乱世,达者为师,不以长幼论英雄。”

    楚肃王眉毛轻挑:“那江钜子不去实现你的志向,为何要在我楚王宫作乱?”

    江寒嘴角微微上扬:“在下并非是作乱,而是在警醒楚王,不仁不义,楚国离亡国不远矣!”

    “大胆!”屈宜臼拍案而起:“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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