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为天地立心

不该愚守忠义,身非我有也, 既生,不得不全之;物非我有也,既有, 不得而去之。”

    江寒拱手道:“杨子之说, 可独善其身,不触世间动荡之根本,贵己与兼爱,皆不能解天下困局。”

    前排的慎到站了起来:“请问江子,天下动荡,根本却在于何处?”

    江寒笑道:“春秋以来,天下无道,秩序失衡,礼崩乐坏,人人失义逐利,致使天下以杀戮征战称霸为快事,此为天下动荡之根本。”

    一个坐在前排的儒家士子霍然起身:“在下能否认为,江子所言,天下动荡皆因礼乐崩坏,复归礼乐,方可治世?”

    江寒摇头一笑:“非也,关住野兽的牢笼已经破碎,若是想治世,需要一种新的秩序。”

    慎到若有所思的看着江寒:“敢问江子,是何秩序?”

    江寒高声答道:“有法治之教、礼仪之教、圣兵之教,以使人性归化,合于法而归于治。”

    “无法制,不足以治人之恶;无礼仪,不足以教人向善;无圣兵,不足以制止杀戮。”

    慎到似有所悟,拱手道:“受教了!”

    申不害哈哈大笑:“江子既然提到法治,觉得我的申术如何?”

    “原来是申不害学兄!”江寒拱手笑道:“你那申术,不学也会。”

    “噫!”申不害一声惊叹,笑问:“江子能答上我申术三问?”

    “申子请问。”江寒依旧是盈盈笑脸。

    “好,何谓倚愚之术?”

    “不欲明言,装聋作哑,藏于无事,窜端匿疏。”

    “噫!”申不害又是一声惊叹,追问道:“何谓破君之术?”

    “一臣专君,群臣皆蔽,言路堵塞,则君自破,若一妇擅夫,众妇皆乱。”

    申不害肃然正色:“何谓君不破之术?”

    “明君不破,使其臣如车轮并进,莫得使一人专君;正名而无为,犹鼓不入五音,而为五音之主。此为明君不破之术。”

    江寒答完,面带笑意地看着申不害。

    申不害愣怔半响,疑惑问道:“江子何以对我申术如此详明?”

    江寒微微一笑:“法为大道,术为小技,法道才是正途。”

    江寒不光对法家术派详明,他对法家的势、术、法三派了解的都非常通透。

    申不害愤然:“岂有此理?法无术不行,无术岂能吏治清明?”

    江寒拱了拱手,笑而不语。

    法、术、势,法就是驭众之法令,术就是驭下之权谋,势则是驭“法”、“术”之权威。

    究其根本,法才是治国之本,君主规定明确的法律,公之于众,臣民依法而行,立功者受赏,犯令者受罚,如果单依靠权谋,整治吏治,本末倒置,可强一时,不可强一世。

    周围士子嘘声四起,一红衣儒生对申不害拱手道。

    “狐裘虽破,不可补以黄狗之皮。”

    申不害心下愤然,冷哼一声铁青着脸回到坐席。

    红衣儒生转对江寒:“在下看来,法为小道,儒为大道,邦国不以礼治,无以立其国。理民不师尧舜,无以安其心。”

    儒生此语一出,却引起轩然大波,有人欢呼,有人反对。

    欢呼者自然赞扬儒生的王道主张,反对者却高喊:“迂腐!尧舜礼治如何治国?”

    江寒拱手回礼,笑道:“敢问夫子,儒家以礼为本,主张男女授受不亲。然则不知嫂嫂落水,濒临灭顶之灾,叔见之,应援之以手乎?应袖手旁观乎?”

    场中轰然大笑,一则是江寒的问题使人捧腹,二则是这个问题的微妙两难。

    红衣儒生沉吟片刻,喟然叹息道:“儒家之礼,以不违人伦为本,以维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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