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根基深,权势大,甚至秦献公都是他们的支持才能够回国继位,秦献公也只能尽量笼络安抚老贵族。
包括当初迁离三百年都城雍城,到河西之地附近栎阳,为的就是摆脱老贵族的势力,发展新地主阶级势力。
尤其是这几年,推行代田法,新型农具,让秦国国力蒸蒸日上,但国内矛盾依然存在,新老贵族之间的土地斗争日益尖锐,民间私斗成风。
“新贵”的轴心人物,上大夫甘龙的政治根基与政治主张,与整个老世族集团有很大的利益冲突。
这让秦献公非常倚仗甘龙,并让甘龙主持推行新政并长期领国,甘龙有功业根基,是秦国功臣,所以对秦国贫弱有清醒的认识。
而世族集团,则以承袭祖荫为根基,以维护祖制传统为根基,对秦国贫弱有实质上的疏离感。
这种根基差别,就形成了甘龙在政治主张、政治策略两方面与世族集团的重大差别。
甘龙主张有限变法,具体说,甘龙的政治主张分为三个层面:第一层面是认识基础,承认秦国不推行新政不走向强大,便会走向灭亡的残酷现实。
第二层面是治国主张,以恢复穆公霸业为目标,而不是推倒重来的彻底变法。
第三层面,支持变法的底线,是不触动穆公祖制。
甘龙的政治根基与政治主张,决定政治个性的本质,甘龙的政治本质虽然与一味倒退的复辟派有别,却也是一个怀旧保守派。
而江寒所提出的深彻变法,无论是对秦国的奴隶主还是土地主,都是掘其根基,会受到的阻力之大也可想而知。
秦献公试探的询问道:“江先生觉得上大夫甘龙,是否能成为护法力量?”
江寒笑着摇了摇头:“上大夫甘龙虽对秦国忠心耿耿,但他推崇王道,好静不好动,不会支持变法的。”
秦献公眉头紧皱:“若是甘龙不支持变法的话,光凭公室与新老世族抗衡,恐怕是独木难支啊!”
“正是如此,江寒才没有贸然进宫。”
“先生可有办法?”
江寒目光深沉,缓缓说道:“要想顺利推行变法,必须要削弱世族势力,稳固护法力量,此消彼长,方能成事。”
秦献公皱起了眉头:“削弱世族势力……先生的意思是……”
江寒缓缓说道:“战争…河西……”
秦献公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真的非要牺牲这一代老秦人?”
江寒沉默了一下:“秦国旧制深入人心,需要新的思想,新的血液,如果君上舍不得这一代老秦人,十年后,会是秦人的自相残杀,与其如此,不如让他们死在为秦国开疆拓土的路上。”
秦献公握紧了拳头,良久过后,无力的松开,轻轻叹了一口气。
“为了秦国的千秋大业,嬴师隰明白了!”
……
栎阳的上层世族迅速传播着一个消息:秦公和墨家钜子密商一整天,准备在秦国大动干戈!
这是秦国世族第一次感到了震惊,也感到了恐慌,奔走相告,议论纷纷。
最早将这个消息传播出去的,是职任戎右的西乞弧。
这个西乞弧,是秦穆公时期名将西乞术的后裔,算得上秦国的名门世族,戎右,是秦国公室护军的将领之一。
秦献公出宫的事自然瞒不过他,得到了消息后,他立刻找他的“孟西白”圈子说话。
这“孟西白”在秦国可是大大有名,说的是秦穆公的三大名将孟明视、西乞术、白乙丙。
此三人曾先后做过秦军统帅,长期共同作战,交谊甚厚,素来是通家之好。
三将死后,孟西白三大家族遂成世交,百年以来代代结好,姻缘互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