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钉截铁道:“只要君上信臣,臣定为君上立威,惩治首恶。”
韩哀侯摇头叹息:“难。盘根错节,难也。”
这时,韩国的大臣将军们方才陆陆续续叁叁两两地慢步走来,相互谈论着各自封地的女人猎犬奴仆护卫老酒之类的趣闻,不断哈哈大笑。
有人看见老内侍站在廊柱下,便高声笑问:“韩家老,今日朝会,却是何事?”
老内侍打哈哈道:“进去进去,朝会一开,自然知道,猴儿急!”
臣子们爆出一片笑声:“我听说要换上大夫?谁做新上大夫啊?”
“听说是严遂。”
有人问道:“严遂是个甚东西?”
有人高声答道:“严遂不是东西!是个卫国贱民!”
严遂是卫国濮阳人,并不是韩国贵族,自然不会被韩国臣子们接受。
众人一阵哄然大笑。
老内侍向殿内撇撇嘴,示意他们收敛些许,可这些臣子没有一个在意,依旧高声谈笑着走进政事殿。
勐然间,众臣肃静了下来,政事殿内,韩哀侯在中央大座上正襟危坐,面无表情,严遂肃然站立在韩哀侯身侧,因为扯掉了头巾,长发披散,不怒自威。
这种场面在韩国实在罕见,但大臣们相互瞅瞅,又开始哄哄嗡嗡地谈笑议论起来。
老内侍走进来站在韩哀侯另一侧,骤然尖声高宣:“列位噤声,听君上宣示国策——”
众臣安静下来,韩哀侯咳嗽一声,郑重缓慢地开口道:“列位大臣,我韩国民力不聚,吏治不整,内忧外患不断。长此以往,韩国将亡矣。为此,寡人晓谕:任当今名士严遂为韩国上大夫,整顿吏治,明修国政……”
政事殿哄地骚动起来,大臣们纷纷看向站在前排的韩候,见韩傀沉默不语,一个绿衣大臣站了出来。
“严遂是何东西?卫国贱民一个!如何做得我韩国上大夫?又如何服得众望?该当收回成命!”
此人乃韩国现任上大夫公厘子,其部族五万余人占据着韩国老封地韩原一百余里,专横跋扈,遇事只和几个权臣谋断,根本不将韩哀侯放在眼里。
“韩国官吏质朴,民风淳厚,君上何故乱折腾?”这位黑衣大臣乃韩国功臣段规的叁世孙段修。
段规在叁家分晋时,力劝韩康子争得荒凉的成皋要塞,给吞灭郑国创造了根基,韩康子封段规成皋六十里封邑。四代之后,段氏部族发展到两万人,成为与侠氏、公厘氏相比肩的大贵族。
殿中一片溷乱,大臣们交相乱嚷,吼声连连。
老内侍尖叫道:“嚷个鸟!再嚷回家去!”
韩傀清了清嗓子,似乎无奈地向殿中挥挥手道:“列位臣工,君上自有君上的打算,我等身为臣子的,一切听从君上决断即可。”
大殿瞬间安静的下来,与韩哀候说话时的效果截然相反,侠氏是韩国势力最大的贵族势力,韩傀也是一个可以震慑国君,当之无愧的权相。
韩哀候的脸色微变,不过很快恢复了正常,笑着说道:“大朝议第二件事,赵候,薨,公子种与公子胜争夺君位,公子胜求得了魏国援军,公子种向寡人求援,诸位说说,寡人是否该出兵相助赵国?”
韩傀摇头道:“不该出兵,韩国新得郑地,还未完全吸收郑国旧民,不宜出兵作战!”
韩傀话音落点,公厘子立即高声呼应:“丞相高见,魏国兵甲锋利,前番四国之兵难以撼动魏国根基,不可轻易得罪!”
白面细须的段修显然很精细,沉吟有顷平静作答:“我同意丞相的建议。”
老内侍看看厅中,微笑道:“兹事体大,当先听听君上的主张。”
韩哀候沉默不语,目光看向站在下首的严遂,严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