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九是个看戏不怕台高的,跳了过来,“好没道理!明明是我救的人,你们怎么反倒谢起他来?唉……,亏了,亏了。”
乱世之中,最可怕就是这种仗剑走天下的侠士。
大老爷在段九面前摆不起架子,担心一语惹得对方不高兴,晚上睡觉时,自己的脑袋就搬了家,因而忙道:“失敬失敬,倒是疏忽这位英雄了。”
让人捧了谢仪过来,是十根金灿灿、黄澄澄的扁平金条。
段九不客气的全收走了,满意道:“这还差不多。”
当着这么多的人,顾莲不敢露出之前见过叶东海的神色,只是微微低了头,一脸羞怯,恭顺老实的站在母亲身侧。
叶东海想起她在徐府软语娇嗔的模样,想起那曲线玲珑的身姿,想起徐离脱下外袍裹住她的亲密,心里真不是个滋味儿。
回了房,一直都是面无表情不言语。
段九正在桌子边玩金条,一会儿排成长长的一条,一会又全部堆叠起来,玩得不亦乐乎,半晌玩腻了,才揉了揉鼻子抬起头。
“我算是看出来了。”他呵呵笑了起来,“你是心里有个疙瘩,解不开。”
叶东海抬眼,看了看他,依旧没有说话。
“难道不是?”段九撇嘴,“顾家大老爷分明是想甩掉烫手山芋,打算把侄女许配给你,偏偏你这人不识趣,居然没有顺着杆子搭个话儿。”
叶东海不是傻子,——大老爷的意思当然看得出来,也能明白对方的心思。
当时逃难的人那么多,人人都把顾莲看了个仔细,将来指不定编出什么流言蜚语来,她又是被徐家退过亲的,往后只怕难再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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