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夫人真是想一想心都要痛、要碎,眼泪止都止不住。
徐二奶奶小声劝道:“娘……,今儿是三叔大喜的日子。”递了帕子过去,“等下新娘子就要进门了,好歹别掉眼泪,不吉利。”
其实是在担心,让这个新进门的弟妹生出芥蒂。
进门第一天,婆婆不管不顾哭得稀里哗啦的,哪个儿媳会不记恨?这薛氏可是薛延平的爱女,虽然没有见过,但薛家只有她这么一个大小姐,岂能少了骄娇二气?又是在徐家落魄时下嫁,这个妯娌,往后只怕是要当做婆婆敬了。
“二奶奶。”一个管事妈妈匆匆进来,回道:“门口来了个婆子,自报家门,说是安阳顾家的人。”
徐夫人和徐二奶奶都是大惊,“安阳顾家?”
“正是。”管事妈妈道:“顾家说是听闻三爷大喜,特意让人送来贺礼,还有几句恭贺的话,想要当面跟夫人道个喜。”
徐二奶奶担心道:“顾家……,该不会是来砸场子的吧?”
徐夫人却道:“原本是我们家对不住他们,有几句怨愤之语,也平常,让那婆子带着东西进来。”又叮咛,“别让闹出什么事就行。”
心中真是无限伤感,若非儿子们非要走这条凶险的路,自己还在安阳呆着,那个如花似玉的小儿媳也娶进家门。
一家人在一起其乐融融的,该有多好。
那婆子被人领了进来,让身后的小丫头捧上了贺礼。
“李妈妈?”徐夫人对她有点印象,此刻见了,既愧疚又尴尬,——小儿子前头订下的人家,现今反倒过来给新人道喜,真是说不出的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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