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语气,的确像是出自自己父亲之口。
“可是奶奶自愿从济南这一跑,那么任谁也不会觉得徐家不好。”青霜继续道:“而且天天人人尽知,奶奶为了夫君背弃父母,……为做徐家妇,不做薛氏女,那么便生死都是徐家的人了。”
薛氏尽管不愿意相信,可是心里却是明白,青霜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编谎话,拦着自己,除非她是疯了。
“老爷还说……,如果奶奶到了安阳再离开,徐家必定不愿背负恶名,一定会指出是奶奶失德,并且让天下人信服。”青霜越说越难过,“奶奶已做薛家弃女,再做徐家弃妇,天下虽大也无容身之所!”忍不住哭了起来,“奶奶若是执意要回济南去,薛家只有家庙收留……”
薛氏生下来的时候,薛延平已经打下了山东的地盘。
她从小就是在云端上过日子的,而今天……,却是突然从云端掉进了冰窖,摔得又痛又冷,浑身颤抖疼痛不已。
就好像一个赌徒,本来有一手可以稳赢的好牌,结果东一张、西一张,不知怎么搞的,竟然全部给挥霍光了。
剩下几张,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样打下去。
“奶奶……,求奶奶听奴婢一句劝。”青霜伏在地上哭道:“赶紧和三爷和好,早一点给徐家生下小少爷,只有这样奶奶才有……”——
到底没敢说完。
薛氏却是伤心一笑,自己只剩下这条路可以走了吧?否则薛家不管,徐家厌弃,自己还能够去哪里?她不想哭,眼泪却不自觉的掉了下来。
她哭了三日,想了三日,最终再也跋扈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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