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之处,低声斥道:“你都胡说八道些什么?还嫌他不够难受呢?!”
谷涟漪不为所动,淡淡道:“师兄,是你糊涂了。”
“我糊涂?”
“试想,她若真的死了。”谷涟漪轻轻叹息,“咱们却哄得二爷,让他以为她还活在人世间,十年八年的牵挂着,到时候见了她的坟茔又当如何?积攒了数十年的期望一旦落空,又该多么伤心欲绝?轰然崩塌?!”轻轻一笑,“谎言,从来都不是安慰人的好东西。”
段九冷笑,“你怎么确定她真的死了?!”
“我是不确定。”谷涟漪毫不退让、斩钉截铁,冷笑回道:“但是,二爷需要这个确定!”她的眉梢闪过一丝决然,“假如她还真的活着,那有如何?能回来和二爷再度成亲不成?即便我方才的话有虚有实,但是皇帝拿弓弦险些勒死她,却不是编的!”
“他们两个已然是这样了,再拉拉扯扯,不过是给各自徒增麻烦和烦恼,不如彼此相忘,各自还有一口气喘息的天地!”
她反问:“难道我这话错了吗?!”——
不如彻底死心,各自解脱。
段九一时哑然。
可是谷涟漪也没有多少辩赢的喜悦,道理么……,从来都是劝别人的时候容易,轮到自己身上就艰难了。
自己若是早死了心,又怎么会,隔了这么多年都还放不下?
要说蠢,其实自己比叶东海更蠢!——
蠢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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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沧海桑田、日月替换,岁月总是不紧不慢的,一点点平缓流逝,不为人喜、不为物忧,没有任何烦恼能干扰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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