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肯立时跟石清妍低头,且又觉耿家不敢对石漠风如何,就没理会这事。忙道:“他们来了多少人?”
“耿家族里的人还有耿家的亲戚们都来了。”
石老将军立时明白为什么猛士们不叫侍卫来,反倒叫了世家子弟来:这耿家子弟都是耿业的兄弟,兄弟来讨要兄弟,若是闹出了事,对着外头也只说是耿家兄弟情深,后生们一时冲动少年轻狂,且石家家丁、侍卫打起耿家人来,也会因顾忌重重落与下风——毕竟,公子哥打了下人,是一句冲动就能大事化小的,下人打了公子哥,那可不好办;若耿家叫了侍卫家丁来,一样是闹,但闹到最后,这事就不是一句“小子们实在冲动”就能化解的了,且石家下人也不会手下留情——还有,眼下石家还在为皇帝出力,京里就有人家领了下人打过来,岂不是在皇帝的脸?不,应当是同样是打脸,叫了子侄来,还算手下留情了。
石老将军吸了口气,眼前这事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他想管,只会让石家更为难,放下面子躲开,才是最好的选择,如今的事已经不是石家能插手的。想着,就领着石方圆、石思存向这院子里的门房走去。
茶房里看守的婆子被外头的事吓得脸色发白,见石老将军进来,就慌张地送上茶水,然后躲到外头去。
“老太爷……”石方圆、石思存两个老仆心疼地看向石老将军落寞的身影。
石老将军苦笑一声,却不言语,自家的地盘,任由他人做主,甚至自家的孙子,落在旁人手上,自己却不能插手这事……身为一个曾经驰骋沙场、叱咤风雨的名将,石老将军终于明白了那句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的含义,暗道自己若是早年死在沙场之上,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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