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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痛苦的在病床上延口残喘,靠着器械和药品维持生命。

    白术敛了敛神色认真的听着。

    我还记得我的学生小彭,他父亲六十五岁时候得了鼻咽癌已经脑外转移了,他跟我说肖老师我不是不想给父亲积极的治疗方案,而是现在的情况就算是手术也无济于事了,后来他真的没有给他父亲做手术,而是在半年时间带着他的老婆孩子陪着他父亲回了老家,种树养花。你知道三十年前,这种想法承受了多少来自旁人的非议吗?多少人说他不孝,把他骂的体无完肤,可是他依然很坚持,难得的是这个开明的父亲也接受了儿子的想法。后来他父亲是在家里非常平静的过世的,他回来之后跟我说这是我父亲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儿孙绕膝花满堂,我感谢父亲能理解我作为一个医生做出的决定,我父亲也非常赞赏我作为一个医生做出的决定,如果用冷冰冰的器械伴随他人生最后一程,他一定是无比痛苦,我听了之后觉得很欣慰。

    白术静静的站着,没有说话。

    所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让我人生最后的时光,没有与山水花鸟做伴,而是被困在病房里,花费大量的社会医疗资源去延续生命,作为医生无法用客观的眼光去看待生死,已经是一种不理性的做法了,而且也是对自己生命尊严的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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